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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学术论文库 > 英语论文 张培基《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中归化策略的运用

张培基《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中归化策略的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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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30 16:18:09    来源:    作者:liunanfang

摘要:鉴于英语与汉语在语言结构和文化内涵上存在显著差异,译者在翻译过程中需充分考量译文在目标语言中的适应性。

       [摘  要] 鉴于英语与汉语在语言结构和文化内涵上存在显著差异,译者在翻译过程中需充分考量译文在目标语言中的适应性。本文以张培基的《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为研究对象, 深入探讨其在翻译实践中运用归化策略处理不同类型语言现象的方法, 通过对具体翻译实例的分析,揭示张培基如何通过归化手段使译文在英语语境中更显自然流畅, 同时保留原文的文化意蕴与艺术风格,为翻译实践与研究提供有益的启示。

       [关键词] 张培基;《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归化;文化适用;语言适用

       1  研究背景

       翻译中的归化和异化反映了译者的主体性选择,两者达到的翻译效果存在差异,各有优势。郭建中( 1998)认为“不论是在当代还是在历史上,以目的语文化为归宿(即归化)的原则似乎是占了上风”。归化强调译文在目标语中的自然性与可读性,减少目标读者对译文的距离感。谭惠娟( 1999)指出,人们不仅仅把翻译看作语言的转换,而且将它看作不同文化的交流。而本文讨论的《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的原文本是中国现代散文,其中会涉及传统文化、地域特色文化、现实生活描写及丰富的修辞等。学者朱曼华(2000)对张培基《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如果只读《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汉英对照)中的英文,你不会觉得这是译文,不会觉得其英文是出自一位中国人之手。这在某种程度上表明张培基在翻译中真正地做到了归化。

       2  散文英译中归化策略运用的两个维度

       冯全功( 2019 :6—9 )指出归化和异化是翻译方法、翻译策略、翻译伦理,并从文化差异维度剖析其生成动因,涵盖语言、诗学、意象、思维等方面的文化差异。 Venuti ( 1995)亦强调,归化策略本质上是使外语文本符合目的语文化价值观念。本文聚焦于归化策略在中国现代散文英译中的运用。基于上述理论,结合散文文体特征与英汉语言差异,笔者将归化策略的运用归纳为两个维度:文化适用、语言适用。“文化适用”主要指对源语文化专有项(如文化意象、典故等)进行转化或替代,以适应目标语文化语境。“语言适用”则包括两个层面:句法层面侧重句式结构、语序、衔接方式等方面的调整;词汇层面则涉及词语的选择与搭配,以及习语、俚语等的翻译,使译文更符合目标语的表达习惯。需要说明的是,这两个维度在实际译文中往往相互交织。下文将结合具体译例,分别从上述两个维度展开分析。

       3   张培基《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中归化策略的运用

       3.1 文化适用

       翻译本质上是一种文化交流活动,是以不同语言为媒介的文化传递过程。翻译的目标群体身处不同的文化背景,这对他们理解源语文字中所蕴含的思想和感情会产生一定程度上的影响或干扰。冯全功(2019 :6)认为, “文化差异是归化和异化的生成动因,没有文化差异,就无所谓归化和异化。”文化差异受许多因素影响,比如本土的文学作品、风土人文等。

       张培基在《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中运用了多种文化适用的方法,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文化意象的显化处理。汉语讲究意象,例如在中国文化中,“柳树”被赋予了“送别”之意,寓情于景,借景抒情。然而,同样的事物在英文中可能没有这种内在的含义,这要求译者在翻译中将这种文化内涵以显化的方式加以呈现,如通过增译或者注释等翻译方法。例如在老舍的《想北平》中出现的“杜鹃”意象,其在古代汉语中具有“幽怨”“乡旅羁愁”等象征意义,再结合《想北平》本身就是一篇表达思念家乡的散文,因此仅仅译为cuckoo并不妥。结合上下文“像杜鹃似的啼出北平的俊伟”,张培基增译了杜鹃的声音特征,将此处译为sing of the grandeur of Peiping in a note as longing as that of a cuckoo ,以表达作者内心的悲伤之感。

       其二,文化典故的补充说明。汉语散文常引用古典诗词,若不加以解释,英语读者难以理解其意。在《想北平》中,老舍引用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来表达北平悠然的田园生活。散文原文为:“采菊东篱下,在这里,确是可以悠然见南山的。”在翻译时,张培基先给出了诗句的翻译: “An ancient Chinese poet by the name of Tao Yuanming says aptly in one of his famous poems, ‘Plucking chrysanthemums under the eastern hedge, I calmly view the southern hills.’”,然后再结合北平的情况进行阐述。可见,译文详细解释了诗句引用来源,并将原文本诗句的上半句和下半句一同译出,从而帮助英语读者进一步了解诗句的含义。

       其三 ,借用 目标语文化资源 的文学共鸣。译者亦可借助目标语读者熟悉的文学表达,实现等效的审美体验。例如《匆匆》开篇的三个排比句:“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张培基译为:“If swallows go away, they will come back again. If willows wither, they will turn green again. If peaches shed their blossoms, they will flower again.”。译文以if开头保持句型一致,不禁令英语读者联想到英国诗人雪莱的名句“If Winter comes,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又如《学问与趣味》中“学无止境”译为“Art is long”,后者可见于美国诗人朗费罗(Longfellow)的A Psalm of Life中。再如冰心《我的父母之乡》中,正文前引用了她自己的诗集《繁星》中的内容,其中“是江南天气”译为“Tis southern climes”,采用了英语诗歌用语climes。这些处理均以目标读者熟悉的文学资源传递原文韵味,达到了文学共鸣的效果。袁圆等(2021 )认为,译者应当追求散文的文体特色在译语中的最大等效,寻找译语中能够产生相似文学共鸣的表达可以帮助实现这一点。

       文化适用有利于减少不同文化间的理解障碍,帮助目标语言文化中的读者更好地理解和接受原文本,尤其对于散文这一文学体裁,译者有责任、有义务做到这一点。文化适用要求译者不仅应当对目标语言文化做到十分了解,力求两种语言的文学作品在文化上相互适应,同时也需要在源语文化背景下做好文化传递与文化解释。正如熊兵(2003)所指出的:译者不仅是文化传播的使者,而且也是丰富各民族语言的催化剂。

       3.2 语言适用

       3.2.1 句法层面

       笔者认为,归化在语言适用上的体现,首先应当以句子为单位,探讨如何将原句的语言特性转移到目的语中,在实现语言对等的同时,也兼顾目的语的语言特性,从而帮助读者获得语言上的亲切感。

       句式结构上,中国现代散文句式丰富,传递出的思想感情有时也交织其中。翻译时,译者应当考虑是否需要变换句式,以符合译入语读者的阅读习惯。例如,中国现代散文喜欢用问句,看似疑问,实际上并非求答。在《梦》 一篇结尾中,对于“童年!只是一个深刻的梦么?”,张培基译为“Childhood! It’s an indelible dream, isn’t it?”。译文采取了陈述句+简单反问的反义疑问句来表达肯定含义,加强了语气。而如果仅仅译为“Is it an indelible dream?”,译文就无法在译入语中达到原文的效果。在《饥饿》开篇,作者就发问:“说出来,有谁相信呢?我已经四天没吃饭了。”张培基将原句中的问句译为英语习语“Believe it or not”,简洁明了。

       张培基在处理散文中的比喻结构时,会采取不同的翻译方法,从而帮助译语读者更好地理解,同时做到忠实原文。例如,在《白杨礼赞》中,张培基在翻译“坦荡如砥”时,保留了比喻结构,译为flat like a whetstone;而在《儿时》中,又将“浮生如梦”意译为dream away their life without doing anything useful。

       当前在对归化的认识上,有学者区分了归化法的两种前提:一是忠实原则下的归化,二是非忠实前提下的归化。罗选民(2004)认为忠实原则下的归化是语言层面的,关心的是翻译的艺术效果,是一种翻译方法。在语言适用维度的句法层面,归化需要在忠实原文的基础上,在句子层面平衡源语和目的语的对等关系,同时使译文符合目的语的表达习惯。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可以从句式、修辞结构等方面来实现语言句法上的适用。

       3.2.2 词汇层面

       本部分从词汇层面探究归化策略的运用,具体分析张培基在《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中是如何通过词汇翻译来做到适应英语表达习惯的。例如,在《雨雪时候的星辰》中,张培基在翻译“荷和我……”中没有按照人名音译将“荷”译为He,而是改译成my roommate,以免英语读者误认为其指的是男性第三人称代词。词汇层面的适用有助于消除歧义。此外,译者可以通过构词法、借用英语习语、意译等翻译方法来精准地传达原文词汇的意思。

       在翻译具有专有名词性质的词汇时,利用英语的构词法有助于实现词汇层面的适用。例如,在翻译《文学批评无用论》时,在处理“红学”这一研究《红楼梦》的专有学科名词上,张培基的译法堪称巧妙。他将“红学”译为Redology,该词由Red及词尾-ology组成。-ology在英语中常表示“对某事物的研究或学问”,和原文的“学”呼应。借助英语构词法来翻译汉语专有名词的做法在《学问与趣味》译文中也有体现。“趣味主义”译为interestism,即名词interest加词尾-ism 。- ism作为名词后缀,具有“主义”的含义,如我们熟悉的socialism 、terrorism等。除了通过构词法再创新词外,张培基也会借助英语中已有的词汇来翻译。例如,“鸵鸟心态”被译为 ostrichism,而不是直接译为ostrich mentality。

       汉语散文中常出现富有口语色彩的惯用语或俚语,这些表达往往带有特定的文化内涵,译者在翻译时若能在英语中找到功能对应的习语或俚语,则可有效缩短读者与译文之间的距离。例如,《饥饿》中的“一个人跑去马路上喝西北风”,“喝西北风”是汉语惯用语,意为“没有东西可吃”。译者借用英语习语on an empty stomach,将此句译为“I’ll go strolling around the streets alone on an empty stomach”。恰当运用英语习语,有助于减少译文与原文之间的隔阂。又如,张培基在翻译《什么事不可能》这一标题时,采用了“Nothing Is Impossible to a Willing Mind”,巧妙借用英语谚语拉近与读者的距离,在语言上营造“母语感”,使译文本土化、地道化。又如,针对《差不多先生》中“不上一点钟,差不多先生就一命呜呼了”一句的翻译,张培基将富有汉语特色的成语“一命呜呼”处理成英语俚语kick the bucket,不仅再现了原文的口语化特点,也达到了语言上的适用。另外,在《不死鸟》译文中,“死不瞑目”被译为英语习语make one turn in the grave,张培基将汉语中的成语翻译成英语中普遍接受的表达,既保留了情感对等,又实现了“本土熟悉”的翻译效果。

       而对于那些无法在英文中找对惯用语表达的文化负载词,为了便于英语读者理解,译者在翻译时常常借助意译法。例如,在《中年人的寂寞》中,“真正的朋友,恐怕要算‘总角之交’或‘竹马之交’了”中的“总角之交”和“竹马之交”为文化负载词。张培基直接意译为when they were children playing innocently together。

       汉语词汇丰富,译者在翻译时往往需要结合上下文来理解其具体意思,其中既包含新词,也包括大量文化负载词。对于这些词汇,译者在英译过程中如果按照字面直译,英语读者可能会一头雾水,不知其所以然,而归化策略就显得尤为重要。笔者认为,在语言适用的词汇层面,归化策略的运用旨在寻找目标语读者熟悉且能接受的表达,或者将具有汉语特色的词汇用英语中具有相似含义的词汇来翻译,从而达到和原文本相同的效果。

       4  结语

       归化的核心目的在于拉近原文本与目标语读者之间的距离,使译文更符合目标语的文化背景与表达习惯。本文以张培基《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为研究对象,从文化适用、语言适用两个维度考察了归化策略在散文英译中的具体运用。

       文化适用主要关注源语中文化专有项的处理。译者通过显化、替代、补充说明等方式,将中国文化内容(如文化意象、典故等)转化为目标语读者易于理解的形式,从而帮助读者获得熟悉的本土文化体验。语言适用则分为句法层面和词汇层面,其中,句法层面以句子为基本单位,从句式结构、修辞结构等方面入手,使译文符合英语的表达习惯,实现语言上的“宾至如归”;词汇层面则以词为基本单位,关注词语的选择与搭配,以及习语、俚语等的翻译,通过构词法、借用英语习语、意译等手段,化解英汉语言差异,避免歧义,使译文更加地道自然。文化适用与语言适用各有侧重,又相互补充,共同构成归化策略在散文英译中的完整图景。

       通过对张培基译作的分析可见,归化策略的有效运用需要译者具备较强的双语能力,能够在两种语言文化环境中自由切换,准确把握英汉语言差异并灵活变通。唯有如此,方能在文化、句法、词汇三个层面实现译文的整体归化效果,使译文既忠实于原文,又贴近目标语读者的认知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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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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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冯全功. 试论归化和异化的生成动因与三个层面[J].中国翻译,2019,40(4):5-13+188.

[3]    郭建中. 翻译中的文化因素:异化与归化[J]. 外国语(上海外国语大学学报),1998(2):17.

[4]    罗选民. 论文化/语言层面的异化/归化翻译[J]. 外语学刊,2004(1):102-106+112.

[5]    谭惠娟. 从文化的差异与渗透看翻译的异化与归化[J].中国翻译,1999(1):45.

[6]    熊兵. 文化交流翻译的归化与异化[J]. 中国科技翻译,2003(3):5-9.

[7]    袁圆,屠国元. 朱自清散文意象翻译的认知诗学探究[J]. 外语研究,2021,38(2):90-94.

[8]    朱曼华 .  中国散文翻译的新收获——喜读张培基教授《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J]. 中国翻译,2000 (3):62-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