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舞台性对英文剧本汉译的制约及应对策略论文
2026-04-23 16:39:09 来源: 作者:xuling
摘要:戏剧舞台性在戏剧台词中的表现有敏感性、瞬时性、空间局限性和可表演性四大特征,这些特征对戏剧翻译产生了制约。
[摘要]戏剧舞台性在戏剧台词中的表现有敏感性、瞬时性、空间局限性和可表演性四大特征,这些特征对戏剧翻译产生了制约。本文从跨文化戏剧演出实践入手,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2006年演出的《萨勒姆的女巫》中文剧本及其演出实录为研究对象,探索应对戏剧舞台性制约的可行翻译策略,即文化适应性改编、动作性的凸显和舞台信息提示的增译,强调戏剧翻译的实用价值,进而提出深入推进戏剧翻译研究的建议。
[关键词]戏剧舞台性;制约;戏剧翻译策略;英文剧本汉译;《萨勒姆的女巫》
我国戏剧翻译领域一直存在一个较为普遍的问题,即学科知识壁垒导致的“懂戏剧的不懂翻译,懂翻译的不懂戏剧”的割裂状况。戏剧与翻译本就是两个相对独立的学科,前者侧重于舞台艺术、表演理论、剧本创作及戏剧文化等方面的研究;后者则聚焦于语言转换技巧、文化差异处理、语义精准传达等语言层面的深耕。这种学科间的隔阂,使得戏剧翻译在实践过程中面临诸多挑战,难以实现高质量的融合与呈现。本文从这一角度出发,选取了上海话剧艺术中心2006年演出的《萨勒姆的女巫》(下称《萨》剧)中文剧本及其演出实录为研究对象,进而分析总结出戏剧剧本英译汉的三种策略。
《萨》剧是阿瑟·米勒(Arthur Miller)于1953年创作的经典剧本,原名The Crucible。1978年,米勒首次访问中国,并与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创始人之一英若诚会面。通过多次交流,他们决定逐步将米勒的作品引入中国舞台。翻译家梅绍武被邀请将《萨》剧翻译成中文(梅译本名为《炼狱》)。1981年,黄佐临导演成功地将该剧带给了中国观众,于上海人民艺术剧院首演。该剧作为新中国上演的第一部美国戏剧,出乎意料地受到了热烈欢迎,一年内在上海上演了52场。
此后,《萨》剧多次复排,成为中国戏剧舞台上的一部经典之作。一个偶然的机会,笔者看到了上海话剧艺术中心2006年演出的《萨》剧及其演出实录,研读了其中的译文,有所发现,便成此文。
1戏剧舞台性对英文剧本翻译的制约
戏剧是一门综合艺术形式,融合了表演、音乐、舞蹈、美术等多种元素,其核心在于舞台演出;为了使戏剧得以延续发展,戏剧创作必须兼顾艺术价值和经济回报。戏剧剧本并非孤立存在的文学作品,而是为舞台演出量身打造的文本蓝图,是影响戏剧舞台呈现效果的一个重要影响因素。因此,剧本翻译绝不能脱离舞台演出的实际需求。
进行翻译时,译者需充分考虑戏剧的舞台性,实现戏剧艺术价值的最大化,这使得戏剧翻译天然肩负了独特的责任。正如陈吉荣(2025)所言,剧本翻译具有多模态特质,对话、符号、表演等不同模态都对译者提出要求。译者在以语言和非语言代码构建戏剧文学文本的同时,也需关注适合个体的舞台戏剧表演。英文剧本汉译中的台词是译者的产出,其天然特性对译者的翻译实践提出了要求,产生了制约。
1.1敏感性
戏剧作为一种公开演出的艺术形式,面临着多重复杂要求。戏剧观众构成复杂,来自社会各个阶层,影响广泛,因此台词中涉及的敏感内容可能会产生不可控的广泛社会后果。有时,戏剧中的一句台词很容易在短时间内就成为热词或热点,引起强烈的社会反响。特别是处理外国戏剧台词时,戏剧创作者要充分关注不同演出国的政策法规与意识形态导向,并严格遵循这些规定,避免触碰敏感话题或违背当地文化价值观。

对译者而言,必须谨慎对待台词中所涉及的跨文化差异内容,以确保演出顺利进行。这就要求剧本翻译不仅要兼顾目标观众的文化背景、语言习惯和审美趣味,还要对台词进行适当调整与润色,使其既符合当地政策法规与意识形态要求,又能以通俗易懂、生动有趣的方式呈现给观众,引发情感共鸣。
1.2瞬时性
戏剧台词经演员说出,便一闪而过;演员的发音方式与观众的期待不尽相同;背景音乐会使得台词的传达受到干扰;加之观众群体构成复杂,知识储备和理解能力也有显著差异……于是,要准确理解台词并不是一件易事。因此,戏剧台词必须具备通俗易懂的特点,以确保观众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迅速理解其含义,从而沉浸于戏剧情境之中。戏剧台词的瞬时性是戏剧创作者必须了解的文本特征。
除此之外,外国戏剧台词中还常包含因文化差异而形成的语言特点和独特内容,这要求译者在翻译实践中充分考虑目标观众的接受能力,在忠实于原作的基础上,运用恰当的表达方式,使翻译后的台词既保留原作的风格与韵味,又能符合目标观众的认知水平,让不同教育背景的观众都能轻松理解剧情,领略戏剧的魅力,进而实现戏剧艺术的跨文化传播与交流。
1.3空间局限性
戏剧演出中,台词常以字幕形式与演出同步呈现,借助投影设备投射于剧场特定区域。这一呈现方式对台词长度有着严格限制,每一句台词都不宜过长。若台词冗长,极有可能超出字幕显示范围,导致信息缺失,影响观众对剧情的理解与欣赏。
翻译外国剧本时,遇到涉及文化背景的台词,由于字幕呈现空间的局限性以及演出节奏的连贯性,译者往往无法像书籍翻译那样通过添加注释来阐释文化内涵。这就要求译者在有限的空间内传达台词最主要的意义,呈现对戏剧舞台效果最有利的台词,同时巧妙处理文化差异,使观众在没有额外注释的情况下,也能领会台词所承载的主要文化信息,确保戏剧演出的流畅性与观赏性。
1.4可表演性
台词在戏剧表演中的功能远不止于单纯的信息传递,还往往与语气、表情及动作紧密交织,共同构建起角色的内心图景与戏剧冲突。演员通过台词的抑扬顿挫、语速快慢,配合相应的表情与肢体动作,将角色复杂的情感、深刻的思想以及角色之间的矛盾纠葛鲜活地呈现于舞台之上。
对于译者而言,绝不能仅仅追求台词语义的准确对应,更要注重保留原作中台词的动作性和戏剧冲突。译者需在深入理解原作的戏剧情境、角色性格以及深层意蕴的前提之下,考虑演员表演过程中的台词表达方式,运用目标语言中恰当的表达方式,使翻译后的台词在目标语言文化语境中能够重现源语在源语舞台环境中所产生的戏剧效果,有力地推动戏剧冲突的发展,确保戏剧的艺术魅力得以完整传递。
2英文剧本的汉译策略
基于以上分析,笔者从上海话剧艺术中心2006年演出的《萨》剧剧本及其演出实录中总结出以下翻译策略:
2.1文化适应性改编
戏剧的公演必须满足其内在的经济规律,保障戏剧顺利上演是创作团队的终极目标。芬兰跨文化戏剧研究学者西尔库·阿尔托宁(Aaltonen,2000)指出,尽管存在戏剧文本文化适应的“三级梯度”,但文化适应具有必然性——因为戏剧演出始终以观众为导向。当观众因文化休克产生抽离感时,“文化价值观的差异会导致期待视野的分歧”(韩琦敏,2013),戏剧传播便宣告失败。
基于戏剧台词的敏感性和瞬时性,加之观众群体在主观认知、注意力焦点、审美能力、个人偏好、教育背景及经济阶层等方面存在差异,译者有必要进行文化适应性改编。《萨》剧文化根基深厚,地方特色明显,在跨文化交际舞台上,对其台词进行文化改编在所难免。
例1:HALE:In these books the Devil stands stripped of all his brute disguises.Here are all your familiar spirits—your incubi and succubae;your witches that go by land,by air,and by sea;your wizards of the night and of the day.
译文:赫尔:在这些书里,魔鬼被分门别类、剥去了一切伪装,显露出它们凶恶的原形。
例1展示了如何通过删减、整合与概括文化信息来实现文化适应这一目标。原文中,赫尔牧师为调查神秘事件来到萨勒姆,通过展示记录各类魔鬼的典籍来彰显其专业权威。但诸如incubi(梦淫妖)、succubae(女妖)等恶魔称谓对中国观众而言极为陌生。瞬时性决定观众无法即时查阅资料,敏感性决定译者无需刻意渲染这些文化信息。
虽然添加台词注释或字幕能让观众了解这些魔鬼的来历,但受限于字幕空间,详细解释这些恶魔的形貌特征显得不切实际,同时容易将观众的注意力引向恶魔本身的形貌;这样处理不仅增加了观众的认知负担,还使观众忽略了“恶魔邪恶本质”这一信息要点,实属本末倒置。因此,译者聚焦“赫尔牧师列举大小妖魔”这一关键信息,采用了“魔鬼被分门别类”的概括性译法,使观众既能理解典籍记载着形形色色的恶魔,又可感知牧师的专业素养。
2.2动作性的凸显
英国戏剧理论家马丁·艾思林(1981)认为,戏剧的本质在于“使作者的观念得到充分表现的动作(或行动)”;台词的功能最终由演员口头实现。以上两点决定台词必须与戏剧动作配合,并具有强烈的节奏性与可读性。西班牙戏剧翻译家伊娃·埃斯帕萨(Espasa,2000)的“呼吸感”(breathability)理论提出“呼吸感即表演性”的论断,认为理想的戏剧文本应当允许演员在不间断的情况下流畅表达,每个语段的长度应当与演员的自然呼吸周期相协调,这就对剧本译者提出了特殊的要求。
翻译实践中,译者需考虑并想象演员的呼吸、停顿、与台词相伴的肢体动作等,关注台词的节奏,保证台词与动作的配合。台词能否与动作配合取决于台词的节奏:若台词晦涩复杂,演员将因换气停顿而难以表现动作;若节奏恰当,则能助力演员表演,增强情感与冲突的呈现。
例2:ABIGAIL:Uncle,the rumor of witchcraft is all about;I think you’d best go down and deny it yourself.The parlor’s packed with people,sir.I’ll sit with her.
译文:阿碧格:叔叔,镇子里到处都在传这里出现了巫术。我回来路上看到有不少人在往咱们家来。
巴里斯:(有点惊惶)他们想要干什么?!
阿碧格:过不了多会儿楼下的客厅里就会挤满人的!叔叔,我坐在这看着贝蒂。
这个案例展示了译者如何通过信息重组为阿碧格的台词提供呼吸间隙。阿碧格的台词包含三个信息点:巫术事件、客厅聚集人群,以及她要陪伴贝蒂。前两个信息点同属戏剧的主线情节。译者通过插入巴里斯的问句将三个信息点划分为两组,给了演员气息停顿的机会,也强化了巴里斯的情绪表达,突出了他即将面临棘手的处境这一现实。
例3:TITUBA(in a fury):But he say,“...I give you pretty dress to wear,and put you way high up in the air,and you gonefly back to Barbados!”And I say,“You lie,Devil,you lie!”And then...one stormy night...
译文:蒂图芭:他又说,“……我给你漂亮衣裳穿,把你送向空中,你就可以飞回巴巴多斯去啦!”我说,“你撒谎,魔鬼,你撒谎!”
赫尔:说出他的名字!
蒂图芭:后来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里……
在这一场景中,赫尔试图迫使蒂图芭供出真正的魔鬼。原文中双方各有超过五句的连续台词,这种设置在文学作品中流畅合理,但在舞台表演中却会因缺乏互动性与动作性而显得单调乏味。为增强赫尔与蒂图芭的戏剧交锋,译者将赫尔的长台词拆解,穿插于蒂图芭的台词之间。如例3所示,赫尔突然打断蒂图芭厉喝道“说出他的名字!”,这种即时反应取代了缓慢的应答模式,显著强化了戏剧冲突。
这种改编充分遵循并放大了戏剧艺术的本质特征:从观众视角看,赫尔的步步紧逼与蒂图芭层层递进的“供述”形成情感共振,剧场的即时性将表演张力最大化。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处理通过对话节奏的调整,使两个角色的情绪在交锋中持续升级:蒂图芭语速加快,暴露其说谎时难以掩饰的恐惧,停顿间隙演员借由回避的眼神与不安的肢体语言,极大地增强了表演的张力;同时赫尔展现的焦躁威逼又反向加剧蒂图芭的恐慌。本次演出实践与翻译实践都提示,给予演员无负担的台词表达空间,正是成就震撼表演的关键所在。
例4:HALE:Excellency,it is a natural lie to tell;I beg you,stop now before another is condemned!I may shut my conscience to it no more—private vengeance is working through this testimony!
DANFORTH:She spoke nothing of lechery,and this man has lied.
译文:赫尔:阁下,这不过是句合乎情理的谎话;我请您到此为止吧,免得又要判一个人的罪!
丹弗斯:她一句奸*罪也没提,证明这个人是撒了谎!
赫尔:我不能对这再昧着良心不管了——私人报复正通过这种作证在升级呐!
这段对话发生在法庭,普洛克托此时为了证明阿碧格在说谎,以自身名誉发誓,并坦白了他和阿碧格的通奸罪行,证明阿碧格对夫人伊丽莎白有明确的报复心理。而伊丽莎白尚不知丈夫普洛克托已在法庭坦承了通奸罪行。出于对丈夫的保护,她当庭作了伪证。赫尔知晓这事的来龙去脉,极力劝说丹弗斯法官到此为止。在原文对话中,丹弗斯待赫尔陈词完毕才直接表露不信任;而此剧本中,丹弗斯在赫尔劝说未竟时便作出回应。
在例4中,饰演赫尔的演员说前两句台词时面向丹弗斯,末句时转向观众。译者重组了话题单元,将关联性强的对话归组,帮助演员把握语言节奏以明晰行为动机,又使表演更加聚焦于情节重点,帮助受到台词瞬时性影响的观众获得更多信息。
此外,这场法庭戏更深层的戏剧动因在于两个方面:一是普洛克托在承认自己的奸*罪与拯救妻子之间的痛苦挣扎;二是赫尔的内心挣扎与觉醒。演员需要更多舞台时间来呈现细腻的情感转变。因此,丹弗斯的提前回应实际为赫尔创造了呼吸间隙,并为其后续宣言提供了情绪助推力,使人物弧光在剧场时间的合理分配中得以完整展现。
例5:PROCTOR(to Putnam):We vote by name in this society,not by acreage.
译文:普洛克托(对普特南):村里的事情是要大家投票决定的,不是谁的田产多谁说了算!
在梅绍武的文学译本中,这句话的译文是“我们这个社会是靠记名而不是靠土地多寡来投票选举的”(米勒,2011:38)。梅绍武的文学译本和例5中舞台译本的核心差异体现在标点运用:舞台译本将长句拆分为两个短句,而文学译本则保持原有复杂句式。从呼吸节奏考量,包含“靠记名”“靠土地多寡”等书面词汇的长句给演员的台词表达设置了障碍。演出实践中可见,当饰演普洛克托的演员说出“田产多”时,他凝视普特南,并手指地面;在说出“谁说了算”最后四个字时,重音与手势同步,强化了表演效果。
综合以上各例可知,台词的间歇为情感爆发积蓄了能量,并借助韵律变化构建出角色行动的物理轨迹。译文不仅能强化剧场交流效率,更在深层次上实现了语言符号与身体符号的有机统一。

2.3舞台信息提示的增译
根据《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9版)》,prompt一词指的是“(在演员忘词时)提醒他们接下来该说什么内容的一句或几句提示词”。戏剧剧本中的舞台指示承载着剧作家的创作意图,旨在指导演员呈现预期效果,正确翻译这些指示也是译者必须达成的任务之一。然而,prompt的功能不仅限于此。在特定的戏剧语境下,它还可以转化为一种面向观众的叙事手段。本文接下来要讨论的,正是这种给予观众的信息提示。一方面,翻译过程中,语言形式发生了转变,从而产生了一些需要额外提示的新信息;另一方面,前述的戏剧特性使观众无法在短短数秒之内完全消化舞台上呈现的多重信息。
基于以上两点,观众在观剧过程中需要译者给予足够的舞台信息提示,以提升观剧体验。而译者的工作并不轻松:由于前述舞台性的制约,译者不得不以观众需要为出发点,却又无法获得足够的时空进行增译,因此只能将舞台信息提示融入台词,以帮助观众提升审美体验。译者的信息提示,可进一步拓展戏剧舞台性的影响深度和广度,能产生锦上添花的效果。
例6:PARRIS(with anger):I saw it!(He moves from her.Then,resolved.)Now tell me true,Abigail.And I pray you feel the weight of truth upon you,for now my ministry’s at stake,my ministry and perhaps your cousin’s life.
译文:巴里斯:阿碧格,跟我说实话——你父母去世以后,是我收留了你,供你吃、供你住,你还要怎么样——现在我的牧师职位都快不保了,你表妹的性命也危险了。
与阿碧格多轮对话后,巴里斯仍未能从她的回答中获知真相,于是转而试图以情感打动她,这段台词是两人对话的中段。原作中,作者通过舞台提示对即将登场的人物进行了介绍:“阿碧格·威廉姆斯,十七岁,登场——一位异常美丽的少女,孤儿,善于伪装”(Miller,2003),但剧场中的观众无法立刻捕捉到这一信息。由于前述舞台性的制约,译者只能将“孤儿”与“表妹”这一背景信息融入台词,增译“是我收留了你,供你吃、供你住,你还要怎么样”,向观众暗示了二人的亲属关系,又通过巴里斯走向阿碧格并挥舞双手的舞台动作,外化了他苦心孤诣却又无可奈何的复杂心理。
例7:PARRIS(blanched):She called the Devil?
HALE:I should like to speak with Tituba.
译文:巴里斯(脸色苍白):她召唤魔鬼吗?我想跟蒂图芭谈一谈。
赫尔:蒂图芭是谁?
巴里斯:是我的女奴。
例7展示了另一种舞台信息提示的增译方式。通过对比英文原版与舞台译本,可发现两处改编:首先,赫尔的台词“我想跟蒂图芭谈一谈”被转移至巴里斯口中;而通过合并两条台词,赫尔得以以插入者身份说出提示语,把观众注意力更有效地聚焦于即将登场的关键人物蒂图芭。其次,增译的问句“蒂图芭是谁?”具有特殊的提示意义——蒂图芭仅在第一幕开场短暂出现,而这段对话发生在第一幕尾声,当第一幕已密集登场多个新角色、观众尚处于人物认知建构阶段时,植入此类提示信息能有效降低观众因辨识困难而产生的认知负荷,从而提升他们的观剧体验。
3结语
通过研究,笔者得出以下结论:
首先,满足戏剧舞台性要求是戏剧翻译的宗旨。戏剧作为一门综合艺术,其核心在于舞台呈现的即时性与互动性,戏剧翻译应以舞台性为根本宗旨,突破文学翻译的静态文本框架,转而关注台词与表演的相互配合。
其次,语言艺术是戏剧传播的重要媒介之一,戏剧翻译具有实用价值。戏剧翻译是语言艺术的再创造,需要兼顾大众性与市场性,同时可以创造热词,增强戏剧感染力,尽显语言魅力,使语言成为人民大众智慧的载体之一。
再次,戏剧翻译研究可与跨学科视角深度融合,从而获得更深层次的发展。戏剧翻译兼具艺术性与学术性,戏剧创作者与语言工作者需依托跨学科视角,融合戏剧学、翻译学、符号学等理论,探索戏剧翻译的独特规律。
最后,本研究可在现有基础上继续深入推进,如将戏剧翻译与导演意图、舞台美学、演员服化等多种戏剧手段相结合,从而译出具有独特艺术风格的舞台文本。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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