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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原则视角下林黛玉体态语英译对比探析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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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6 13:45:53    来源:    作者:xuling

摘要:体态语是文学创作中刻画人物形象的重要手段。小说《红楼梦》中林黛玉人物形象个性鲜明,体态语发挥了重要作用。准确理解原作中林黛玉体态语对于在译文中成功传递小说人物形象至关重要。

  [摘要]体态语是文学创作中刻画人物形象的重要手段。小说《红楼梦》中林黛玉人物形象个性鲜明,体态语发挥了重要作用。准确理解原作中林黛玉体态语对于在译文中成功传递小说人物形象至关重要。本文运用格莱斯合作原则,对比分析《红楼梦》杨宪益、戴乃迭英译本与霍克斯英译本中林黛玉体态语的翻译策略及其语用效果,以期为文学作品中体态语的翻译提供借鉴,同时拓展合作原则在文学翻译领域的应用。

  [关键词]合作原则;体态语;林黛玉

  1研究背景

  体态语(body language)指通过身体动作、面部表情、姿势、手势等非语言形式传递信息、表达情感或意图的沟通手段,与小说关系密不可分。在社会文化中,体态语不仅普遍存在于日常生活,也广泛存在于文学作品中(程同春,2005)。刻画小说人物形象时,体态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是重要的表现手段。小说可以通过描述人物独特行为来展现人物地位、身份和个性特征,也可以通过肖像描写达到以形传神,展现人物性格特点(尚凤玲,2023)。《红楼梦》塑造了近500位个性鲜明的人物,作者为避免冗杂的心理活动描述,将心理剖析外化于人物外部动作,其中体态语发挥了重要作用,与人物语言相互映衬,完美结合。

  林黛玉作为小说中重要的女性人物,她的性格特质历来是评论界探讨的焦点。批评者说她孤傲自许,刻薄任性,性情多变;赞赏者则说她为人谨慎,知书达礼,心思细腻。《红楼梦》研究中,两种观点一直存在分歧,未能达成一致看法(李兵,2013)。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封建礼教森严、不容许个性自由发展的时代背景下,作者所塑造的林黛玉却散发出个性之美,其中体态语发挥了重要作用(王小溪,2004)。

  2合作原则与文学翻译的内在联系

  会话中的合作原则(Cooperative Principle)由语言哲学家保罗·格莱斯(Paul Grice)首次提出,后又被细分为四条准则——(1)量的准则:会话中包含足够的信息且尽量避免提供超出所需的信息;(2)质的准则:会话中尽量避免传递虚假信息;(3)关联准则:会话内容要有关联并且符合会话要求;(4)方式准则:用恰当的方式表达,避免歧义。虽然合作原则是格莱斯从人们日常交际中总结出来的,但它并非仅适用于口头语言交际,而是适用于一切形式的语言交际(肖曼琼,2009)。文学翻译同文学创作一样,是一种书面语言交际,在处理文学作品的翻译时,译者应当扮演沟通桥梁的角色——将原作作者的“言语”内核,通过书面形式传递给译语读者。既然文学翻译是一种交际行为,那么格莱斯提出的合作原则也就适用于文学翻译过程。

  另外,由于作者和读者身处不同的语言环境中,这种间接性使得翻译过程变得尤为复杂。在这种情况下,运用合作原则分析文本中隐含的意义,并在译文中构建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对话桥梁,就显得至关重要。对译者而言,突破语言壁垒仅是基础工作,更深层次的使命在于弥合不同文化语境带来的认知差异,推动原作创作者与译语受众之间建立起高效的理解通道与稳固的合作联结。因此,本文将以格莱斯合作原则为指导,选取《红楼梦》杨宪益、戴乃迭英译本(以下简称杨译本)与大卫·霍克斯英译本(以下简称霍译本)为研究对象,聚焦林黛玉体态语英译,对比分析不同译者在处理体态语时对合作原则的遵循与偏离。

  3体态语与翻译

  在语言学中,研究体态语的学科被称为Kinesics,中文称作“身势学”或“体语学”,由伯德惠斯特尔(Birdwhistell)率先提出。根据《韦氏新大学词典》,Kinesics是“系统研究非语言身体动作(如脸红、眼睛动作等)与交际之间关系的学科”。体态语则包括汉语中体语、身体语言、体势语及态势语等概念,以及英语中body movements、gesture、body behavior等。法斯特(Fast,1970)认为,“体态语是用以同外界交流感情的一系列反射性或非反射性动作。”黎运汉(1996)称体态语是用表情、动作或体态来交流思想的工具,是一种伴随语言。王西巧(2000)指出体态语是传递交际信息的表情和动作。

  对于文学翻译工作者来说,他们的翻译对象并非现实生活中直接观察到的自然体态语,而是原作者在作品中对体态语的记述,严格意义上,文学翻译中的体态语翻译是指“对体态语的描述”的翻译(杨莉藜等,1994)。与自然体态语相比,文学作品中的体态语记述具有两大特征:其一,富有更饱满的美学色彩,可以借助体态语来塑造人物形象,刻画人物性格;其二,从自然体态语过渡到体态语记述,涉及从高语境到低语境的转化,增加了译者分析与理解体态语深层含义的难度。综上,译者在翻译体态语时面临诸多难点,本文以格莱斯合作原则为指导,对比探析《红楼梦》杨译本与霍译本中林黛玉体态语的翻译策略与方法,以期为翻译工作者和语言学习者提供借鉴,帮助其更好地把握体态语翻译。

  4林黛玉体态语英译对比分析

  《红楼梦》第三回主要记述林黛玉初进荣国府的场景,曹雪芹妙用体态语,尤其是人物表情与行为举止,使林黛玉人物形象跃然纸上,既让读者感受到了林黛玉的曼妙姿态,又向读者多方面展示林黛玉的性格特征。本文将主要聚焦并梳理第三回中林黛玉表情及行为举止等体态语,结合格莱斯的合作原则,对比分析杨译本和霍译本中体态语的翻译策略及其语用效果,探讨译作中对体态语的翻译是否符合原作林黛玉人物形象以及译者对合作原则的遵循与偏离。

  4.1表情

  表情是人物形象塑造中具有穿透力的视觉语言。《红楼梦》中对林黛玉的面部表情描写,是其性格特质的直接外化:含着泪水的双眼、时刻留意的眼神、“似蹙非蹙”的眉头等表情都能让读者感受到她的多愁善感、心思细腻与小心翼翼。这种直观性表达兼具叙事效率与情感冲击力,使人物形象在读者记忆中形成鲜明的视觉锚点。下文选取第三回中有关林黛玉的典型表情描写,结合合作原则展开英译对比分析。

  例1:当下地下侍立之人,无不掩面涕泣,黛玉也哭个不住。

  杨译:All the attendants covered their faces and wept,and Daiyu herself could not keep back her tears.

  霍译:...while all those present wept in sympathy,and Dai-yu felt herself crying as though she could never stop.

  例1为林黛玉初见贾母的情景。原文中林黛玉“哭个不住”既呼应现场众人的悲伤氛围,又能展现黛玉寄人篱下、触景生情的敏感性格。杨译could not keep back her tears传递了“哭个不住”的核心语义,简洁完整;霍译crying as though she could never stop在传递核心语义基础上适度强化“不住”的情感程度,属合理增译,二者均遵循量的准则。原文中黛玉的哭泣是一种克制却难以抑制的自然流露,契合其内敛的性格特质。杨译以could not keep back her tears精准还原落泪状态,霍译以felt herself crying体现其落泪的被动性与自然性,虽强化哭泣程度但未歪曲语义与人物特质,二者均恪守真实传意的质的准则。杨译以and衔接前后句,清晰体现场景关联性;霍译用while强化二者在时间上的同步性以及因果关联,并以wept in sympathy补充众人哭泣的情感属性,进一步铺垫黛玉落泪的动因,更深度贴合语境与人物特质,符合关联准则。杨译采用简单句式,could not keep back her tears是英语中表达“忍不住落泪”的常用形式,直白简洁;霍译则以as though引导方式状语从句,使表达具象化,同时句式流畅,符合英语表达习惯,二者均遵循了方式准则。

  例2:黛玉一面吃茶,一面打谅这些丫鬟们,妆饰衣裙,举止行动,果亦与别家不同。

  杨译:...and as she sipped it she studied them,observing that their make-up,clothes and deportment were quite different from those in other families.

  霍译:...and as she sipped it Dai-yu observed that their clothing,make-up,and deportment were quite different from those of the maids she had seen so far in other parts of the mansion.

  例2中,作者用“打谅”描写黛玉的眼神,表现黛玉时刻保持警惕、谨言慎行、恪守礼制的特征。对此,霍译本选用observe,而杨译本选用study。“打谅”同“打量”,在汉语中有观察之意,霍译本选用observe符合语义,属直译法,词汇选用和语言表述不仅符合关联准则,且符合质与量的准则。相反,杨译本采用意译法,选用study一词。经查阅资料,study有研究、调查、学习、仔细考虑之意。这与原文“打谅”的含义虽有“质”的偏差,却值得我们思考。

  首先,黛玉打量的对象是丫鬟的妆饰,丫鬟身份低微,妆饰本应远不如黛玉,但荣国府上的丫鬟与别家大不相同,处处也体现着荣国府的地位,这让本就拘谨的黛玉显得更加卑微。其次,黛玉打量的对象是丫鬟的举止行为,因为在府中最懂规矩的理应是下人。所以,她的目的并不是简单地审视她们,而是从她们的身上学习府中规矩,从而避免在交际时犯错。因此,杨译本中的study更能体现林黛玉小心翼翼、重视礼制的特征。结合合作原则,杨译本虽有“质”的偏差,但从某种意义来讲,更能达到预期的翻译效果。

  例3:黛玉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

  杨译:Daiyu thought with surprise,“The people here are so respectful and solemn,they all seem to be holding their breath.Who can this be,so boisterous and pert?”

  霍译:“Everyone else around here seems to go about with bated breath,”thought Dai-yu.“Who can this new arrival be who is so brash and unmannerly?”

  例3描述了王熙凤出场的情景。原文中的“纳罕”属林黛玉心理活动外化于表情的典型体现,而后续的内心疑问则是“纳罕”的延伸。这一描写不仅体现当时黛玉的诧异神情,又凸显她心思细腻、善于观察的性格特征。从量的准则来看,杨译的thought with surprise与霍译依托语境的间接表达,均完整传递语义,并无冗余或信息缺失,符合量的准则。质的准则上,二者贴合“纳罕”的体态语内涵,杨译surprise强化黛玉当时吃惊的神情,符合人物形象;霍译在语境中通过对众人与来人的对比间接还原,也无语义歪曲。关联准则上,两译本紧扣黛玉初入荣国府时,时刻观察周围环境的语境,既与黛玉心思细腻的形象相契合,又与“纳罕”的情绪动因相呼应。方式准则上,杨译表述直白,贴合原文句法,霍译巧用英语表达习惯,借固定搭配与句式自然传递内涵,二者清晰无歧义。总而言之,杨译直白还原体态语情绪,霍译借语境地道传意,实现“纳罕”体态语的跨文化传递,贴合合作原则要求。

  4.2行为举止

  小说《红楼梦》中人物的行为举止是其性格最生动的注脚。林黛玉初进荣国府的一系列行为举止,处处彰显其小心谨慎、知书达理的性格特质,独具特色的行为细节可以让读者更切实地感受到人物的灵魂。

  例4:……因而接了茶。早见人又捧过漱盂来,黛玉也照样漱了口。

  杨译:...as she took the tea,however,the rinse-bowls were proffered again,and seeing the others rinse their mouths she followed suit.

  霍译:...she accepted the tea.But as she did so,another maid preferred a spittoon,from which she inferred that tea was for rinsing her mouth with.

  例4原文讲述黛玉即使知道自己因病不能饮茶,也不敢直接说明,而是不得不随俗接过茶水。接过茶后,她并未马上饮用,眼神捕捉到下人手中的漱盂及其他人的举止,自己照着样子行事。全过程的举动体现了黛玉初入贾府时的卑微与谨慎,不敢违背贾府规矩是其寄人篱下处境的直观反映,因此,译者在翻译时理应注意到这一点。杨译完整传递“接茶—捧漱盂—见他人漱口后效仿”的动作序列,信息完整,贴合原文信息容量;而霍译未直接译出“照样漱口”这一细节,这一省略不能体现黛玉在饮茶过程中小心处事之态,使得人物形象不够鲜明。此处霍译本对合作原则中量的准则有所偏离,容易让读者断章取义,或产生模棱两可的理解。

  例5:……黛玉方拜见了外祖母。

  杨译:...Daiyu made her kowtow to her grandmother.

  霍译:...Dai-yu was at last able to make herkotow.

  例6:黛玉一一拜见过。

  杨译:Daiyu greeted each in turn.

  霍译:Dai-yu kowtowed to each of them in turn.

  例5描述了林黛玉初见贾母时拜见贾母的情景。例6则描述了她初次拜见大舅母、二舅母和大嫂的情景。根据古代家族礼仪,黛玉初见祖母、舅母及嫂嫂等长辈时理应行跪拜之礼。杨译本和霍译本中,“拜见”祖母被译为kowtow和make her kotow;而在“拜见”舅母和嫂嫂的处理上,杨译本则选择greet一词,霍译本则采用kowtow。kowtow有“叩头”的含义,即跪下并使前额触地,以表示高度尊敬、崇拜或臣服,也可用来形容卑躬屈膝地服从或迎合他人。而greet的基本含义为迎接、致意、问候,在东方多指握手、微笑等,而在西方最常见的打招呼方式为拥抱和亲吻。

  根据格莱斯合作原则,杨译本和霍译本既没有过分诠释,也没有背离原文,两个译本均遵循了量与质的准则,但在关联与方式准则上有所不同。霍译本采用kowtow一词或许让译语读者难以理解,但有效传播了古代东方礼仪体制。此处采用异化策略,不仅与原作表述更为贴切,而且保留了源语文化特色,能让译语读者感受到“异域性”,此方法有效遵循了关联准则。而杨译本采用归化策略,greet虽未明确体现原文的跪拜之礼,但符合译语读者的文化背景和阅读习惯,有效遵循了方式准则。总的来说,两个译本都准确传递了黛玉尊礼知仪的人物形象。

  5结语

  本研究从格莱斯合作原则视角对比杨译本和霍译本对体态语的翻译,发现在量的准则方面,两个译本基本与原文语言表述相符,杨译本更加注重保留原文中体态语的细节描写,力求完整呈现原文本的信息量。就质的准则而言,两个译本都致力于准确传达体态语背后的真实意图。但从以上案例分析可知,霍译本在处理具有文化内涵的体态语时(如行拜见之礼),更注重选用能展现文化特色的译语词汇,从而保留原作文化特色。

  在关联准则上,霍译本采用直译策略,保持与原文的显性关联,尽可能保留原语的表达形式和文化特色。杨译本采用归化策略,通过调整表达方式来适应译语读者阅读习惯。在方式准则上,杨译本追求表达上的简洁明了。而霍译本则更强调行文的流畅性,善于通过增译等方式提升译文的可读性。总体而言,两个译本在合作原则的遵循与偏离上呈现不同倾向,进而影响了人物形象的跨文化传递。本研究旨在深入探析《红楼梦》中体态语的翻译策略,为文学作品中体态语的翻译提供借鉴,同时有助于拓展合作原则在文学翻译领域的应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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