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是促进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主体。基于TOE框架，以我国84家单项冠军企业为研究对象，运用fsQCA方法，探讨技术、组织与环境3个维度对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协同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单一因素均不构成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必要条件，其高质量发展是多因素组合共同作用的结果。通过揭示驱动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复杂成因，期望为其他制造业企业实现高质量发展、培育新质生产力提供切实可行的实践路径。

　　关键词:高质量发展;组态效应;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TOE框架

　　0引言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党中央强调高质量发展是“十四五”乃至更长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题。高质量发展标志着我国经济发展阶段的根本性转变。我国通过推动高质量发展，既能应对经济新常态、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又能改变我国产业、技术、分工在全球相对落后的地位［1］，从而塑造核心优势。

　　制造业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我国要求扎实推进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让传统产业焕发新活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是实现新时代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基础和前提［2］，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必然要求，是制造业自身实现可持续发展的迫切需要，也是中国制造业顺应世界制造业发展趋势的主动作为［3］。因此，在新时代背景下，面对全球化和信息化的双重挑战，制造业企业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显得尤为重要。

　　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是长期专注于制造业特定细分产品市场，在技术、市场、创新等方面具备全球领先优势的企业，是制造业中的佼佼者。作为典型代表，单项冠军企业凭借其在细分领域的深耕细作与技术领先，不仅肩负着突破“卡脖子”技术的国家使命，更是检验新质生产力成效的关键一环。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的数据，截至2024年底，我国累计培育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1 557家。该类企业平均利润率超10%，是普通企业的两倍左右。面对日益激烈的国际竞争和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不断推进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对当地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然而，目前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仍然存在区域行业分布不均衡、关键技术竞争力未达到国际领先水平、产品附加值偏低、国际市场开拓不足等诸多问题，制约其发展［4］。

　　为进一步培育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本文创新性地融合TOE(Technology-Organization-Envi-ronment，技术—组织—环境)框架与fsQCA(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方法，以84家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为样本，从组态视角出发，分析各因素之间的作用对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寻找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路径，也为其他制造业企业提供借鉴。

　　1理论基础与分析框架

　　TOE框架旨在解释企业发展过程中的影响因素，核心逻辑是技术、组织、环境3个维度的相互作用，为研究创新行为提供了全面的理论视角，通过整合内外部因素，避免了单一维度分析的局限性。

　　1.1技术层面

　　技术层面包含数字化水平、专利数量和研发投入3个指标。数字化水平对制造业企业高质量发展有较强的推动作用，为我国制造业提供了新契机。一方面，数字化能够帮助企业增强创新能力，推出更多智能化产品，在同质化严重的市场中构建竞争优势［5］;另一方面，智能制造作为信息技术与制造业深度融合的生产方式［6］，能够通过智能化优化生产流程，解决传统生产过程中存在的效率瓶颈和质量问题等，有效推动制造业企业高质量发展。专利数量是企业科技创新成果的载体。专利是一种稀缺、高价值的无形资产，企业拥有较多的专利可以提升市场竞争力，构建技术壁垒和巩固市场地位，增强市场控制力，提高市场价值和营业收入，实现高质量发展［7］。研发投入是制造业企业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支出，提高研发资金投入强度，有利于企业提高创新产出、增加创新绩效，进而提升企业自主创新能力［8］。而通过研发投入带来创新能力的提高会降低产品成本，给产品质量带来积极效应［9］。

　　1.2组织层面

　　组织层面包含高管教育背景和研发人员占比两个方面。人才是企业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因素，而高管和核心研发人员作为企业的“关键少数”，更是必不可少的主体。高管的受教育程度能够反映其眼界见识和专业技术能力。管理者学历越高，就越容易接受新知识和新思想，越能帮助企业有效应对市场环境和政策变化，降低可能产生的决策风险［10］。研发人员作为企业技术创新的核心主体，其占比是衡量企业创新能力与长期竞争力的重要指标之一，能保障持续创新，提升研发投入效率，进一步构建技术壁垒，支撑战略布局，是制造业企业高质量发展的支撑，决定了企业的未来可持续增长能力。

　　1.3环境层面

　　环境层面包含政府补助和税收优惠两个方面。很多制造业企业具有技术密集型特点，而我国将技术密集型企业作为实现产业结构转型和经济高质量高水平发展的重要对象，在税收减免、资金补贴、人才引进等方面为其提供支持。政府补助是一种直接激励方式，具有迅速和直接增加企业创新补给的特点。而税收优惠则是政府通过税收手段对特定纳税对象、纳税人或纳税地区给予应纳税额上的减免，注重企业层面的操作，重视市场力量，具有减轻企业创新负担的特点［11］。政府补助和税收优惠是国家支持企业发展的两大核心政策，通过优势互补、相互协同，能够缓解企业的经营压力，解决研发资金不足等困难，助推企业高质量发展。

　　2研究设计

　　2.1研究方法

　　fsQCA是一种融合定性和定量研究优势的社会科学研究方法，旨在探索导致特定结果的多重并发因果关系，适用于中小样本或多案例的因果分析。本文以TOE框架为理论基础，结合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法，探索技术维度、组织维度和环境维度在不同组合下对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驱动效应。

　　2.2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

　　本文将研究对象聚焦于2024年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的第八批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具体原因:一是我国于2023年底提出新质生产力，而第八批单项冠军企业是新政策公布后的首批，企业的发展路径更能体现政策对“优质企业”的引导方向，更具代表性［12］;二是第八批首次取消“制造业单项冠军示范企业”与“制造业单项冠军产品”的细分，统一以“企业”为评选主体，标准更加统一。在第八批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名单数据中删除ST及*ST类、信息不全或表述模糊的样本，最终筛选出84家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作为研究对象。本文数据均来源于业界公认的CSMAR与CNRDS数据库，另以企业披露的年报数据为辅助。企业数据选自2022—2024年。

　　2.3变量测量与校准

　　2.3.1变量测量

　　王一鸣［13］认为，推动高质量发展，核心是提高全要素生产率，由此才能实现向高效增长的跃升。因此，选取全要素生产率作为衡量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指标。本文主要参考Levinsohn和Petrin［14］的方法(简称“LP方法”)，测算全要素生产率。变量测量见表1。

　　2.3.2变量校准

　　本文通过校准将结果变量与条件变量的原始数据系统性地转换为集合隶属分数。首先，将锚点设置为0.75、0.5和0.25分位点，分别表示完全隶属点、交叉点和完全不隶属点。其次，使用fsQCA软件中的Calibrate函数分别对7个变量进行计算，将各案例的7个变量原始数据转化为0～1之间的模糊集隶属分数。最后，为确保后续真值表构建与分析的有效性，将隶属度分数恰好为0.5的替换为0.501，保障了样本的完整性。具体变量校准效果见表2。

　　3实证分析

　　3.1单个条件的必要性分析

　　在分析前因条件的组态效应之前，首先对各个单一前因变量进行必要性分析。必要性分析旨在检验结果发生时，该条件是否必须存在。根据fsQCA方法论的标准，当某个条件的一致性分数大于或等于0.9时，可认为其是结果的必要条件。本文利用fsQCA软件对全部前因变量进行检验，具体结果见表3。数据分析显示，所有单一前因条件的一致性指标均低于0.9的阈值标准。因此，在本文样本中，不存在任何一个单一因素是引领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要条件。

　　3.2条件组态的充分性分析

　　为进行组态分析，本文设定了相应的分析阈值，以构建真值表。将原始一致性的临界值设定为0.8，以确保纳入分析的组态对结果具有基本的充分性;将案例频数阈值设为1，即允许所有至少在样本中出现一次的组态进入分析。为有效区分案例在结果出现与不出现时的集合隶属关系，控制矛盾组态的影响，将PRI(Proportional Reduction in Inconsistency，不一致性比例减少)一致性阈值设定为0.7。基于上述标准，fsQCA软件分别输出了复杂解、简约解和中间解。通过对比中间解与简约解区分核心条件与边缘条件;同时，出现在中间解和简约解中的条件被认定为核心条件，而仅出现在中间解中的条件则为边缘条件。最终的条件组态充分性分析结果见表4。

　　整体看，引致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路径有6条，一致性分别为0.856、0.916、0.841、0.931、0.927和0.837，且6条路径的总体一致性为0.885，均高于0.8，说明这6条路径是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充分条件。另外，总体覆盖度为0.369，表明6条路径解释了约36.9%的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样本。根据研究变量所属维度进行分类，可以分为以下4类组态:技术—环境驱动型、组织驱动型、技术—组织驱动型和全要素驱动型。

　　3.2.1技术—环境驱动型

　　H1a、H1b和H1c这3条路径包含技术层面和环境层面的因素。其中，H1a路径以高数字化水平、高专利数量、高税收优惠、低政府补助为核心条件，以低研发投入、低研发人员占比为边缘条件。该组态能够解释13.3%的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案例。即使在政府补助不多的情况下，企业通过提数字化水平、不断增加专利数量和政府提供一定的税收优惠来促进高质量发展。具有代表性的案例公司是立讯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讯精密”)。在数字化水平方面，立讯精密建造自动化工厂，应用先进AI(人工智能)算法，运用数字孪生技术，打造“黑灯工厂”示范样板，从而积累了领先的智能制造与数字化管理能力。在专利数量方面，截至2024年末，立讯精密累计持有专利已达7 164项，为其高速发展奠定了坚实的技术基础。在税收优惠方面，通过企业所得税的减免、海关保税政策及研发费用的加计扣除等政策，立讯精密有效地降低了税负，提升了竞争力，促进了高质量发展。

　　H1b路径和H1c路径的核心条件相同，都是以高数字化水平、高专利数量、高政府补助、低研发投入为核心条件，而H1b路径的边缘条件是低研发人员占比、低税收优惠，H1c的边缘条件是良好高管教育背景、高税收优惠。这两条路径分别能够解释5.8%和10.6%的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案例。由这两条路径可见，数字化水平、专利数量和政府补助对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典型案例是科沃斯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沃斯”)。在数字化水平方面，科沃斯建立了全球化的数字营销网络，覆盖170多个国家和地区，服务超过3 800万个家庭，这都离不开数字化网络的支持。除此之外，科沃斯在产品上也实现了数字智能化，通过AI技术和产品相融合，在多款产品内置“小科智能体”，理解用户复杂指令，进行语言交互，并且可以App远程控制，形成与智能家居平台的联动。在专利数量方面，科沃斯注重研发成果转化，所拥有的PowerBoost瞬时超充技术专利为行业首创，能够快速充电，解决了扫地机器人的续航难题。科沃斯不断攻破“卡脖子”技术，主导制定国家标准7项，其“自移动机器人地图构建方法”专利荣获中国专利优秀奖。在政府补助方面，科沃斯的扫地机器人、洗地机等产品被纳入多地政府的智能家居消费国家补贴目录，消费者购买科沃斯指定产品可享受政府补贴。这类补贴直接惠及消费者，降低了消费者的购买门槛，客观上促进了科沃斯产品的销售和市场渗透率，有利于促进其高质量发展。

　　3.2.2组织驱动型

　　组态路径H2是以良好高管教育背景、低数字化水平、低政府补助、低税收优惠为核心条件，以低专利数量、低研发投入、低研发人员占比为边缘条件。该组态能够解释11%的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案例。企业能够实现高质量发展，高管的作用不可或缺。具有高质量教育背景的高管能在企业决策方面运用自身系统思维和卓越分析能力为企业做出最优选择;在企业存在潜在风险时，能够提前加以预判并构建有效的风控体系，保障企业平稳经营。同时，一个高学历高素质的团队，通常意味着更高的可靠性、专业性和发展潜力。这种声誉资本可以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提升企业品牌价值，使企业获得更多外部支持。厦钨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钨新能源”)是典型案例。杨金洪博士和姜龙硕士分别为厦钨新能源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他们不仅是高学历的技术专家，更重要的是，他们几乎都从生产一线的技术岗位做起，在厦钨新能源体系内拥有长期而丰富的实践经验。厦钨新能源管理层中博士和硕士人员占比较高，包括中国科学院院士和电化学领域的权威专家，为公司在前沿技术趋势、战略方向上提供了顶尖的学术指导。

　　3.2.3技术—组织驱动型

　　H3路径以高专利数量、良好高管教育背景、高研发人员占比、低政府补助为核心条件，以低研发投入、低税收优惠为边缘条件。该组态能够解释8%的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案例。该路径的典型案例是新宙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宙邦”)。在专利方面，新宙邦不仅注重数量积累，更看重前沿技术领域的布局。新宙邦在固态电解质领域深耕细作多年，在固态电解质及半固态电解质领域已申请超过30项专利，形成了深厚的技术壁垒，奠定了在电池市场的竞争基础。在高管教育背景方面，核心管理层多位成员拥有博士、硕士学位，且他们的专业背景多与化学、化工、材料等公司主营业务高度相关。新宙邦的研发强劲，研发人员占集团总人数超过18%。研发团队核心成员来自清华大学、浙江大学等知名高校，以及巴斯夫股份公司、陶氏化学公司等国际化工巨头，具备丰富的行业经验和技术创新能力。

　　3.2.4全要素驱动型

　　H4以高数字化水平、高专利数量、良好高管教育背景、高研发人员占比、高税收优惠、低政府补助为核心条件，以高研发投入为边缘条件。该路径能够解释8.7%的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案例。深信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信服”)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案例公司。在数字化水平方面，深信服实行“同架构混合云”解决方案，从而实现“线上线下一朵云”，运用AI算力平台，为400多家服务的企事业单位提供保障，提升数据隐私保护功能。在专利数量方面，深信服发明专利“一种未知威胁感知方法、装备、设施及系统”荣获广东专利优秀奖。深信服累计获得国内外授权专利超过600件，创新成果转化强。在高管教育背景方面，深信服的3位主要创始人均毕业于中国科学科技大学，获得自动控制和经济管理双学位，具有高质量的教育背景。在研发人员占比方面，2023年深信服研发人员占比约为40%，在国内企业重属于非常高的比例，推动企业实现了技术驱动发展。在税收优惠方面，深信服作为高新技术企业和软件企业，享受众多税收优惠政策。比如，“软件产品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为深信服在2021年带来超过3亿元的退税款，有效缓解其资金压力。除此之外，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的税收优惠政策也进一步减少了深信服企业所得税支出，有利于其将更多资源投入研发创新，促进了企业高质量发展。

　　3.3稳健性检验

　　第一，借鉴毕晓方等［21］提高一致性的方法，将原先设定的一致性阈值从0.7提升至0.75。经过对比发现，两次组态结果具有清晰的子集关系，通过了稳健性检验。第二，借鉴张明和杜运周［22］的方法，将一致性水平由0.8下降为0.78。组态结果显示与基准组态完全一致，表明本文的分析结果具有一定的稳健性。

　　4结语

　　本文以84家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为研究样本，从TOE理论框架视角出发，运用组态思维和fsQCA方法，分析影响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多重因素。研究结论如下:①通过必要性条件分析发现，数字化水平、专利数量、研发投入、高管教育背景、研发人员占比、政府补贴、税收优惠7个变量不能构成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必要条件，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受到多重因素的共同影响;②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协同驱动路径主要有4条，即技术—环境驱动型、组织驱动型、技术—组织驱动型、技术—组织—环境驱动型(全要素驱动型)。

　　根据上述研究结果，提出以下建议:

　　第一，企业应提升数字化水平，将数字化上升到核心战略层面，将数据视为核心资产，建立统一的数据平台，从而实现从研发、生产到销售的全链条数字化贯通。在研发端，企业可利用数字技术驱动产品创新，构建智能化研发体系，通过机器学习算法对海量数据进行深度挖掘，精准捕捉市场需求与潜在技术突破点。同时，借助数字仿真技术缩短研发周期，降低试错成本，实现从概念设计到产品落地的全流程智能化管控。在生产端，企业可引入工业互联网平台，实现设备联网与数据实时采集，部署自动化生产线，通过AI算法动态调整生产参数，确保产品质量稳定性和生产效率最大化。在产品端，企业可通过在产品中嵌入数字化组件，实现产品与用户、产品与企业的实时交互，利用数字化技术打造产品智能化服务平台，为用户提供远程故障诊断、软件升级等增值服务，提升用户的使用体验。

　　第二，注重高管团队建设。单项冠军企业的核心壁垒是技术领先，建议高管团队中至少30%的成员要具备研发或核心技术领域从业经验，从而保障高管的决策符合企业技术研发方向。除此之外，企业也需多引进高学历、高素质的具有不同专业背景和丰富经验的高管，以适应多元化发展需要。同时，为高管团队提供定期的培训和学习机会，组织高管参与研修计划，学习前沿技术和管理经验。

　　第三，设立专门的政策研究团队，及时了解国家和政府出台的与制造业相关的扶持政策。企业可根据政策导向调整发展战略，积极申请政策资金支持和税收优惠，降低运营成本。政策研究团队需对政策进行深度解读，将政策机遇转化为企业发展的具体行动方案。此外，企业还应加强与政府部门的沟通与互动，及时反馈政策实施过程中的问题和建议，为政策优化提供参考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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