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为了给企业和监管机构优化ESG实践与审计定价提供理论依据。该项研究以2014—2023年沪深A股上市企业数据作为研究对象,最后通过数据清理及处理,得到了30 624个研究样本,通过这些样本检验企业ESG表现对其审计收费的影响,以及探讨其内在机理。实证结果表明:ESG表现评级与审计费用呈负相关;同时,融资约束在ESG评级与审计费用之间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从而得出研究结论,企业拥有良好的ESG表现评级,对其审计收费越低;且良好的ESG表现通过缓解融资约束,降低经营风险等路径减少审计成本。

　　关键词:审计费用;ESG表现;融资约束;中介作用

　　0引言

　　ESG(Environmental,Social,and Governance)源自可持续发展和企业社会责任(CSR)这一概念的演化。

　　21世纪初期,联合国提倡的“责任投资原则”(PRI)标志着ESG投资理念的正式提出。随着气候异常、社会责任及公平、公司治理等问题的加剧,ESG成为全球金融市场和企业管理的重要议题。对于中国近些年来说,“可持续发展”一词成为整个社会的要求,因此市场及利益相关方越来越重视企业的可持续性表现,要求企业在环境保护、社会责任和治理透明度方面采取行动[1]。因此对于企业来说,ESG表现也成为衡量企业管理能力及竞争优势的重要指标。

　　近年来,中国ESG也迅速发展。在“双碳”目标推动下,政策体系不断完善,ESG政策从倡导性转向强制性,如沪深北交易所要求450余家上市公司2026年起强制披露ESG报告,财政部计划2030年建立统一可持续披露准则,国资委推动央企ESG全覆盖。其次,企业实践逐渐深化,企业ESG披露率显著提升,低碳技术和碳足迹管理成为企业重点。此外,中国ESG兼顾了国际标准与本土特色,并积极参与全球气候治理,应对欧盟碳关税等挑战。加深对ESG的研究有利于把握政策趋势、评估转型影响、提升国际话语权,显示ESG正成为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

　　审计费用是企业支付给外部审计机构以获得专业审计服务的重要成本,其高低通常受到企业财务复杂性、风险水平、内部控制质量和外部市场环境等多重因素的影响。近年来,学术界和实践领域逐渐关注ESG评级与审计费用之间的潜在联系,尤其是在ESG评级能够反映企业环境风险、社会责任履行程度及治理水平的背景下,这一联系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

　　然而,目前关于ESG表现评级对审计费用的影响研究相对有限,鉴于此,该研究将探讨ESG表现与审计费用的关系,深化对ESG信息质量的理解,另外,通过实证检验融资约束在ESG表现与审计费用之间的中介作用,为ESG影响企业财务管理的路径提供不同的理论解释。

　　1文献综述

　　1.1审计费用的影响因素

　　审计费用是企业因获取审计服务而支付的成本,其影响因素一直是会计与审计领域的重要议题。现有文献普遍认为,审计收费主要受企业特征,审计机构属性及外部市场环境等的影响。

　　具体来说,在企业特征层面,Simunic[1]提出传统审计定价模型,认为审计费用主要受企业规模、业务复杂性和风险特征等因素影响,其中提到企业规模越大,审计需要投入的程序越多,因此审计师会相应地提高审计定价。Francis[2]认为企业业务复杂度增加了审计师的工作投入,进而会要求更高的溢价补偿。除此之外,企业的内部治理以及管理层构成也对企业审计费用产生了影响,高丽霞[3]通过实证分析研究了上市公司治理结构对审计费用的影响,结果表明上市公司治理结构越有效率,对审计质量的要求越高;治理层治理动机越强,审计费用越高。同年陈彬和谭嘉慧[4]通过实证检验高管团队内部治理能有效降低企业的审计费用。

　　在审计机构属性层面,事务所规模也影响着审计费用的收取,李祎[5]提出在初始定价的过程中,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不存在“低价揽客”的现象,但是国内前五大会计师事务所和其他中小型会计师事务所则存在明显的“低价揽客”现象。同时,事务所行业专长也影响着审计定价,苏文兵等[6]提出行业专业化水平越高的事务所,审计收费溢价越多[7]。

　　除了审计单位以及被审计单位,还有外部环境影响着审计费用的收取。尹美群等[7]提出在媒体对于上市公司的态度越负面,花费的审计费用越多。另外,黄卓然[8]提出近年来,经济政策的不确定性较高时,审计费用的收取也会有所提升[9]。

　　1.2 ESG表现的经济后果

　　ESG(Environmental,Social and Governance)表现涵盖了环境,社会和治理三大维度,其中环境维度关注企业社会生态影响,社会维度注重价值创造,治理维度评估管理能效,三者共同构成评估企业非财务绩效和长期竞争力的重要标准。

　　ESG表现对企业经济后果的影响已成为学术界以及企业关注的重要议题,ESG的表现如何不仅关乎社会责任,也直接联系着企业的财务绩效、风险管理、资本成本以及资本市场反应。首先,良好的ESG表现有利于企业资源使用效率提升,并且能够节约成本,从而带来企业毛利率的提升。孙慧和祝树森[9]考察企业ESG表现对财务绩效影响的双边效应,研究结论表明ESG表现在不同年度、地区及行业对企业财务绩效有着不同程度的促进效应。另外,资本成本也属于企业财务结构重要的一部分,ESG表现会影响其融资渠道及成本,王鑫和李瑞莹[10]深入考察了ESG表现及细分维度对资本成本的影响,研究发现,优异的ESG表现对会降低其资本成本,拓宽其融资渠道。其次,ESG表现影响着企业的风险管理,例如,余典范等[11]提出企业ESG表现好可促进企业与上下游企业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并可提高企业在供应链上的话语权可降低供应链中断的风险,从而降低运营风险。王正艳和蔡海亚[12]提出通过改善ESG表现,可以缓解信息不对称,提高企业的声誉和企业形象,降低企业债务融资成本,从而降低企业财务风险。最后,在资本市场反应方面,ESG表现主要是呈现对股票市场的影响,张慧[13]通过研究发现上市公司积极履行ESG责任能够提高股票收益。此外,徐晟等[14]发现企业ESG有利于提升投资者情绪和信息透明度,进而促进股票流动性,从而提升了企业价值和企业创新。

　　2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2.1 ESG表现对审计费用的影响

　　通过对已有文献的梳理和分析,研究预判,ESG评级越好,企业的重大错报风险越低、信息透明度越高,审计费用越低。一方面,ESG表现优异的企业通常具有更规范的治理结构和较低的重大错报的风险,从而减少审计风险,降低了审计费用。武鹏等[15]提出ESG表现越好的企业,其内外部治理机制更有效地发挥作用,管理层与治理层注重长期利益,对利益相关者更负责,对报表的操纵动机更弱,因此发生重大错报的风险更低,风险溢价水平要求减少,审计费用随之减少。郭令秀和吕茜[16]研究结果发现,上市公司ESG表现良好能够有效抑制财务重述行为,从而降低审计风险。另一方面,具有良好ESG表现评级的企业具有更高的信息披露透明度,减少了信息不对称,获取信息的成本较低,从而减少了审计费用。陶春华等[17]提出ESG信息披露会通过增加信息披露来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对代理问题的缓解作用将会使审计师调整审计收费。此外,魏婷[18]还提出良好的ESG评级有利于提高企业声誉,树立积极的企业形象,使其更容易得到审计师的认可,从而降低审计费用。

　　综上所述,较高的ESG评级一方面会降低风险,降低审计风险溢价,降低审计费用;另一方面,拥有更高的信息透明度,缓解信息不对称,减少审计师对于信息获取投入的成本,最终表现为审计费用的减少。因此,该研究提出以下假设:

　　H1: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ESG表现评级与审计费用呈负相关。

　　2.2融资约束的中介效应

　　诚如前述,ESG表现优异的企业通常具有较高的信息透明度和较低的财务风险,能够缓解其融资约束,降低审计师对其重大错报风险的预期,从而降低审计费用。因此,该研究试图从融资约束视角探究ESG评级降低审计费用的作用机制。

　　第一,融资约束企业通常存在较高的信息不对称以及财务风险,但良好的ESG表现有利于降低信息不对称,根据信号传递理论,钱明等[19]提出高水平的ESG表现能够提高企业的信息透明度,降低外部投资者和金融机构对企业财务信息的疑虑,从而获得更多的外部融资机会,企业拥有良好的财务状况;除此之外,孙冬等[20]提出基于组织声誉理论,企业通过主动披露高质量的ESG信息,能够有效塑造积极的社会形象并增强利益相关者信任。这一行为不仅有助于巩固企业与各市场参与方的战略合作关系,还能显著提升组织的社会声誉水平和风险抵御能力,从而为企业赢得更为持久和稳定的投资支持,从而缓解融资约束。

　　第二,融资约束与审计收费有着密切的关系,它是审计师对被审计单位风险确定审计费用的一个重要因素,贾新忠和袁卫秋[21]提出企业面对较强的融资约束时,会倾向于给利益相关者展示良好的业绩,可能会利用盈余管理来粉饰报表,因此,审计师可能会给出存在更多的财务报表重大错报风险的预期,投入更多的审计程序,随之审计费用增多。另外,融资约束越强,企业可能减少企业内审预算,导致内部控制存在缺陷,审计师会采取更多的控制测试或直接进行实质性测试,会增加审计成本。

　　基于上述分析,该研究认为良好的ESG表现能够提高信息透明度,能够缓解融资约束,从而降低审计费用。据此,该研究提出以下假设:

　　H2:融资约束在ESG对审计费用的影响中发挥了中介作用。

　　3研究设计

　　3.1样本选择及数据来源

　　该研究选取2014—2023的沪深上市A股公司为研究样本,检验ESG评级对企业审计费用的影响机制,对样本数据进行处理,过程如下:①剔除当年上市的公司,因为当年上市的企业审计费用存在较大偏差,可能无法反映企业在非上市年份的真实审计成本;②剔除了ST、∗ST或PT上市公司;③剔除金融业等上市公司;④剔除主要变量为空值及异常值的样本。最后研究样本包含了30 624个有效年度数据。为避免极端值带来的对回归结果的深层影响,对所有连续变量进行在1%和99%分位上的缩尾处理。关于数据来源,企业ESG评级数据来自于WIND金融数据库,其他财务数据与治理相关数据均来自于CSMAR数据库。

　　3.2变量定义和模型构建

　　3.2.1被解释变量

　　审计费用(Lnfee):是指被审计单位在期末支付给审计单位的审计费用,该研究对审计费用取自然对数。

　　3.2.2解释变量

　　ESG评级(ESG):该研究采用华政的ESG评级,是由于华证的ESG评级体系专门针对中国企业设计,能够充分考虑中国本地市场的制度背景、政策环境和行业特征。华证ESG评级充分考虑中国的政策导向,如“碳中和”“共同富裕”等,能更准确地衡量企业的合规性和政策适应能力。华证评级体系根据中国市场中的行业分布和特定需求,制定差异化的ESG评估标准。该研究将华政ESG评级C~AAA赋分为1~9。

　　3.2.3中介变量

　　融资约束(KZ):该研究采用KZ指数,该指数是由Kaplan和Zingales[22]提出的一种衡量企业融资约束程度的综合指标。是由于KZ指数基于企业投资与融资约束之间的关系构建,符合现代融资理论,特别是信息不对称和代理理论的逻辑。企业在外部融资过程中面临较高成本或较低可得性,因而需要依赖内部现金流。KZ指数通过衡量内部现金流和外部融资压力,能够有效反映企业是否面临融资约束。KZ指数越大,融资约束越严重,反之,融资约束越小,更容易获得外部资金。

　　3.2.4控制变量

　　参考已有文献,该研究选取了以下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产负债率(Lev)、独立董事占比(In-dep)、董事会规模(Board)、托宾Q(Tobinq)、是否四大(Big4)、审计意见(Opinion)。

　　4实证检验与结果分析

　　4.1描述性统计

　　表2为样本数据的描述性统计结果分析,被解释变量审计费用(Lnfee)的均值为13.825 9、标准差为0.673 2、最小值为11.512 9、最大值为18.440 5,说明国内上市企业审计定价存在较大差异。ESG均值为4.164 2、标准差为1.019 0、最小值为1、最大值为8,标准差大于1,ESG表现在不同企业评级存在较大差异,这表明我国上市企业ESG披露体系尚未健全。融资约束(KZ)均值为1.142 7、标准差为2.365 1、最小值为-12.906、最大值11.515 9,融资约束的取值区间较宽,说明不同上市公司的融资约束程度存在显著差异。其他的控制变量与以往文献的研究结果基本一致,无异常极端值。

　　4.2相关性分析

　　由表3的相关性分析结果可以看出,ESG表现与审计费用在1%的显著水平上呈负相关,系数为-0.135 0,进一步分析发现,融资约束与审计费用的相关系数为0.165 1,在1%的显著水平上呈正相关。综合以上分析,初步验证了假设1的有效性,其他的控制变量与审计费用以及ESG表现也都存在着显著性,表明了控制变量选取的适当性。

　　4.3基准回归结果分析

　　以下表4为ESG表现对审计费用的OLS回归结果,可以看到表格列(1),ESG表现与审计费用的回归系数为-0.006 2,在10%的显著性水平上呈负相关,说明良好的ESG表现会降低企业审计费用,验证了H1的假设。列(2)控制了行业固定效应及年度固定效应后,ESG的回归系数为-0.014 0,且在1%的置信水平上与审计费用存在负相关关系,这也进一步验证了假设。综上可以看出,良好的ESG表现可以有效降低审计费用。

　　为了检验融资约束水平是否在ESG表现对审计费用的影响研究中是否发挥中介作用,该研究根据前文设计的模型进行多元回归,检验结果如表所示,表中列(1)检验的是ESG评级表现对于融资约束的影响,由结果可以看出,ESG表现对审计费用的影响在1%的显著水平上有负向影响,这表明较好的ESG表现会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融资约束,检验了假设2。列(2)的ESG系数为-0.013 6,依然在1%的置信水平上显著,相对于表5列(2)的ESG回归系数,相关系数绝对值有所下降,在引入融资约束变量后,ESG表现对于审计费用的直接效应弱于总效应,这表明,融资约束在ESG表现对审计费用的影响之间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综上,企业良好的ESG表现可通过缓解融资约束来降低经营风险,进而减少风险溢价水平,最终带来审计费用的下降。

　　4.4稳健性检验

　　4.4.1更换变量法

　　为了研究结果的可靠性以及稳健性,对主要变量进行更换,该研究对解释变量ESG评级进行重新赋分(将AAA、AA、A赋分为3,将BBB、BB、B赋分为2,将CCC、CC、C赋分为1)后命名为R_ ESG,回归分析结果见表6。见表6中第(1)列所示,R_ ESG与Lnfee仍然在1%的置信水平上负相关,这表明基准回归结果是稳健性的。

　　4.4.2工具变量法

　　在研究ESG评级表现对审计费用的影响时,回归分析可能存在内生性问题,因为企业的ESG表现在会受在同一城市的其他的上市公司的影响,但其他上市公司不会影响该企业的审计费用,所以借鉴武鹏等[15]等的做法,引入同年上市公司注册地的其他上市公司的ESG评级均值(Avg_ ESG)作为工具变量,进行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进行回归。表6为回归结果,列(1)为第一阶段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解释变量(ESG)与工具变量(Avg_ ESG)在1%的显著水平上正向相关,验证了工具变量的有效性,排除了弱工具变量问题;列(2)为第二阶段的回归分析结果,经工具变量检验得到的估计值ESG_ hat对审计费用的回归系数为-0.058 1,且在1%的显著水平上。综上所述,ESG表现较好的企业可以有效降低审计费用这一结论具有稳健性。

　　4.5异质性分析

　　4.5.1所属行业异质性分析

　　污染行业Θ与非污染行业在环境规制、公众关注、资本市场反应及技术创新驱动力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污染行业更容易受到社会舆论和公众关注,因而在ESG表现中,环境因素的权重更大,企业需要通过改进环保实践来提升社会形象,非污染行业的ESG表现更可能集中于社会责任和公司治理等方面。污染行业因环境风险较高,可能面临更高的融资成本或投资者Θ依据环保部《上市公司环境信息披露指南》对“污染行业”进行定义。

　　偏好降低的局面。非污染行业则由于其“绿色”属性,可能更容易吸引投资者和获得绿色金融支持。该研究将重污染行业取值为1,否则为0,并对样本数据进行行业和年度控制,结果见表7,列(1)为重污染行业,可见回归结果呈正向相关且不显著,列(2)为非污染行业,非污染企业的ESG表现与审计费用的回归系数为-0.020 2,在1%的显著水平上呈负相关,表明企业ESG表现良好,审计收费越低。然而,相比之下,污染企业组的ESG系数未达到统计显著性水平。这一差异可能源于污染企业面临更严格的环境监管和更高的违规风险,即使其ESG表现良好,仍无法有效降低审计师感知的监管风险。

　　4.5.2地区异质性分析

　　在研究ESG表现对审计费用的影响时,进行西、中、东地区的异质性分析可以揭示不同区域中该关系的差异。东部地区经济发达,企业规模较大,信息披露规范化程度更高。东部地区是资本市场的中心(如上海、深圳等),投资者和监管机构对企业ESG信息的关注度较高。中部地区的经济和工业发展水平介于东部和西部之间,企业对ESG的重视程度逐步提升,中部地区受国家产业政策(如中部崛起战略)影响较大,环保、社会责任等领域的规制逐步加强。而西部地区经济欠发达,企业规模较小,ESG评级的覆盖率较低,企业对ESG的重视程度普遍不高。该研究将研究样本按地区划分东、西、中部地区,对每个地区分别建立回归模型,检验ESG评级对审计费用的影响,结果见表7,可以看出在各个地区ESG评级对审计费用都存在负相关关系,东部地区ESG回归系数为-0.047 1,中部地区为-0.023 5,西部地区为-0.014 4。说明在东部地区,ESG表现对审计费用的负向影响更大,这表明存在地区差异,也反映了ESG表现对审计费用影响的多维度特性。

　　5结语

　　研究通过实证分析验证了ESG表现对审计费用的影响。研究发现:①ESG表现越良好,审计费用越低;②融资约束在ESG表现与审计费用之间起到中介作用,良好的ESG表现能缓解企业融资约束,降低因信息不对称和信用风险带来的资本获取成本,融资约束的缓解进一步降低审计师对风险的担忧,从而减少审计费用;③通过稳健性检验,如对主要变量的更换以及工具变量法的内生性检验,结果依然成立;④对行业以及地区进一步研究发现,ESG表现对审计费用的负向影响在非污染行业以及东部地区更加显著。

　　综上所述,此研究揭示了ESG表现与审计费用的负向关系,丰富了ESG表现经济后果的研究范畴,为企业降低审计费用提供了新路径,同时也为审计师提供参考,可以将企业ESG表现作为审计定价考量标准之一。另外,可以对区域审计定价调整做出指引,例如对东部地区相对高ESG客户减少一定的实质性程序,对于污染行业聚焦于环境维度合规,降低审计风险溢价,非污染行业可以优先提升ESG表现获取审计成本优势。

　　此研究虽揭示ESG通过融资约束降低审计费用的核心机制,但仍存在中介路径单一、行业分类细化程度不足等局限。未来需融合ESG数据动态分析、对ESG三个维度进行解构,研究其对审计费用的影响。还可以利用NLP分析ESG报告文本实质性,代替现有的评分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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