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秧歌舞蹈语汇的构成与风格特征论文
2026-01-16 11:03:35 来源: 作者:xuling
摘要: 东北秧歌作为中国民间舞蹈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舞蹈语汇的构成丰富多样,深深植根于东北黑土地的文化土壤之中,承载着东北人民的情感、生活和审美追求,具有浓郁的地域文化特色和独特的艺术魅力。
东北秧歌作为中国民间舞蹈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舞蹈语汇的构成丰富多样,深深植根于东北黑土地的文化土壤之中,承载着东北人民的情感、生活和审美追求,具有浓郁的地域文化特色和独特的艺术魅力。
一、东北秧歌舞蹈语汇的构成
(一)核心动律
东北秧歌的身体动律是地域文化基因与民间舞蹈技艺深度融合的动态载体,其核心特征通过“扭、摆、颤”三大元素的协同呈现得以彰显。
“扭”是东北秧歌身体动律的标志性元素,其本质是以腰腹为动力源的全身协同扭动,遵循“腰为轴、上下随”的技术逻辑。从发力点上来看,“扭”的动力始于腰腹核心肌群的收缩与舒张,通过脊柱的横向扭转传递至肩、胯等关节,形成“上半身与下半身反向联动”的动律特质。从表现维度来看,“扭”的动律会随舞蹈情境的变化呈现差异化特征。例如,东北秧歌扭浪步中,“扭”的状态以“大幅度、低频次”呈现,前腿交叉上步,后脚跟拧,胯部随之扭摆,身体重心后仰,扭转速度随音乐节奏放缓。通过肢体的舒展与顿挫,细腻传递思念、期盼等情感,实现“以扭传情”的表达效果。
“摆”是对“扭”动律的横向延伸,主要通过上肢摆荡与躯干摆动,实现舞蹈空间的拓展与肢体线条的丰富,核心讲究“圆、活、顺”的技术规范。从上肢摆荡来看,其动力源始于肩关节,以“肩带肌群带动肘、腕关节依次发力”为技术逻辑。如绕花动作,舞者双臂先以肩关节为轴向前上方抬起,至与肩同高时,肘关节顺势内收,带动手腕向内翻转形成“花形”轨迹,再沿原弧线回落至体侧,整个过程需保持手臂肌肉的适度放松,避免僵硬。从躯干摆动来看,“摆”是“扭”的自然延续。在腰腹扭转的基础上,上半身随腰部动力自然左右摆动,形成“肩摆与胯扭相呼应”的动律关系。这种摆动不仅能强化音乐节奏的传递,更能展现舞者躯干的柔韧性与协调性,使肢体语言更具感染力。

“颤”是东北秧歌身体动律的隐性基底,贯穿于所有动态过程。在完成踢步等下肢动作时,颤动幅度需适当减小以保证步伐的稳定性;在进行上肢摆荡时,颤动幅度可略增,通过身体的轻微起伏强化动作的韵律感。通过持续的颤动仍能传递出积极向上的能量,让观众从细微的肢体韵律中,感知东北人民面对生活挑战时的乐观与坚韧。
(二)步伐的程式化表达
步伐作为东北秧歌舞蹈语汇的核心构成要素,是舞蹈动态张力的核心来源,其与身体动律的协同配合,共同构建了东北秧歌的地域风格辨识度与舞蹈形象完整性。
踢步是东北秧歌中基础、常用的步伐,具有简洁明快、节奏感强的特点。踢步主要分为前踢步、后踢步、旁踢步三种类型。前踢步时,通过踝关节与膝关节配合迅速发力实现快落效果,形成出脚快落脚稳、重心慢移动的节奏配比。后踢步则是双脚交替向后踢,快踢落回放脚时,经过脚跟、脚掌、脚尖,适合表现诙谐幽默的氛围。旁踢步则以向身体侧方踢动为主要轨迹,与胯部的摆动动作协同,构建出快踢快收、脚掌慢落的风格特点。该动律常见于表现田间劳作的舞蹈段落,模拟插秧场景中的横向移动步伐,暗含农耕生活的韵律逻辑,使舞蹈语汇与生活语境形成深度关联。
顿步是东北秧歌中承担强调节奏、突出情感功能的核心步伐,以顿挫有力、富有弹性为显著特征。其动作要领为行走中突然停顿,重心移至单脚,另一脚以脚尖或脚跟点地形成短暂停顿,随后继续行进。停顿时长与力度依音乐节奏及情感需求进行调整。表现激昂热烈情感时,停顿短、力度大,强化舞蹈冲击力;表现抒情深沉情感时,停顿长、力度小,营造悠远氛围。此外,顿步可与踢步等结合形成三步一顿等组合,丰富了舞蹈动作层次与变化性。
(三)核心道具
东北秧歌的手绢与扇子是舞蹈语汇的重要延伸载体。舞者以技法操控道具,既可构建视觉层次与艺术张力,又能强化叙事性与文化意涵,使肢体表达更具象、地域风格更鲜明。
手绢是东北秧歌中标志性的道具,以形态精巧、色彩饱和、运用灵动为核心特质。从材质来看,手绢多选用棉布,它厚度适中、摩擦力强,能稳定承接缠绢、抖绢等顿挫有力的技法,避免道具滑脱。在色彩与装饰上,手绢多以高饱和度色系为主,契合东北秧歌热烈明快的整体风格基调。在运用技法上,舞者依托拇指、食指的精准发力与手腕的灵活转动,可完成立转绢、八字抛绢等动作,让手绢始终保持活而不乱的动态,既凸显舞者的肢体控制力,又传递出东北秧歌俏皮灵动的风格特质。
扇子是东北秧歌兼具功能性与审美性的道具,以形制规整、开合自如、表意鲜明为特征,常用18骨或20骨折扇。竹制的轻便韧强,支撑快速开合等高频动作;木制的温润适中,适配缓慢摆扇等柔和动作。扇面以绸缎为底,绘山水、花鸟等传统纹样及东北地域题材图案,多与传统美学、乡土情怀属性融和。顿开扇配强节奏显激昂,平绕扇与腰胯动律传抒情,合扇点地助碎步凸诙谐。这种扇随情动、形意合一的逻辑,使扇子成为情感表达的延伸肢体,丰富了东北秧歌的艺术表现力。
二、东北秧歌舞蹈的风格特征
(一)“艮俏浪”的风格基调
“艮俏浪”是东北秧歌风格体系的核心凝练,三者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以互补共生的逻辑构成统一的风格整体,既分别对应东北地域文化的不同特质,又通过肢体语汇的融合,共同塑造出东北秧歌鲜明的地域辨识度。
“艮”是风格的根基,指向“顿挫有力、刚柔相济”的质感特征,其核心源于东北黑土地农耕劳动中形成的发力逻辑。表现为动作的“急停急起”与“弹性控制”,如膝关节在颤步中的高频微颤并非匀速晃动,而是伴随“小幅度顿挫”的弹性起伏;顿步中重心转移的“瞬时停顿”,既避免动作的僵硬感,又通过“短而有力”的停顿强化节奏张力,恰似东北人直爽不拖沓的性格特质,暗含对劳动实践中从蓄力到发力模式的艺术提炼。
“俏”是风格的灵动表达,聚焦“轻巧灵动、诙谐活泼”的气质传递,多通过细节动作与道具运用实现。如手绢技法中的立转绢、踢步中的快踢慢落,以及眼神与肢体的反向呼应,均以“小而精”的动作设计传递俏皮感。这种“俏”并非刻意的矫饰,而是对东北民间生活中乐观打趣民俗氛围的艺术转译。如田间劳作时的调侃、节庆聚会中的嬉戏,均通过“俏”的风格转化为舞蹈语汇。
“浪”是风格的舒展维度,体现“连绵流畅、豪放舒展”的动态特征,核心在于身体韵律的“波浪形联动”。以扭浪步为例,舞者以腰部为发力核心,带动上半身左右摆动,肩部与胯部形成反向运动轨迹,配合脚下迈步的稳定支撑,恰似黑土地上随风摇曳的红高粱,将东北秧歌的地域动态美感具象化呈现。扭腰动作通过腰部快速且富有弹性的扭转,与手臂挽花动作形成韵律呼应,既增强了舞蹈的节奏层次,又进一步凸显了东北秧歌“扭中带浪、浪中见稳”的独特韵味。

“艮”的顿挫为“俏”的灵动提供节奏支撑,避免“俏”流于轻飘;“浪”的舒展以“艮”的质感为基底,防止“浪”陷入松散;而“俏”的细节又为“艮”与“浪”的刚柔平衡注入鲜活气息,最终形成“刚中见柔、柔中带刚,灵秀不失豪放、顿挫兼具流畅”的独特风格,成为东北地域文化在舞蹈艺术中的集中呈现。
(二)热烈奔放的情感表达
东北秧歌以其热烈奔放的情感表达著称。从舞蹈动作上看,无论是快速有力的踢步、大幅度的身体扭动,还是夸张的手臂动作,都充满了激情和活力。舞者在舞蹈过程中,全身心地投入,通过肢体语言将内心的喜悦、欢快等情感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音乐的运用也进一步强化了这种热烈奔放的情感。明快的节奏、激昂的旋律,与舞蹈动作相互呼应,营造出热烈喜庆的氛围。在节日庆典等场合表演东北秧歌时,舞者和观众的情绪都能被充分调动起来,形成一种欢乐、热闹的场景,体现了东北人民热情豪爽、乐观向上的性格特点和对生活的热爱之情。如在春节期间的秧歌表演中,舞者身着鲜艳的服饰,伴随着欢快的锣鼓声,在街道上尽情舞动。他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动作夸张而富有感染力,将节日的喜悦传递给每一位观众。
(三)浓郁的地域文化特色
东北秧歌深深植根于东北地域文化中,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其舞蹈语汇的构成和风格特征都与东北的自然环境、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密切相关。东北广袤的黑土地、寒冷的气候以及独特的生产生活方式,塑造了东北人民豪爽的性格,这种性格特点在东北秧歌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舞蹈中的许多动作和造型来源于东北人民的生活和劳动场景,如模仿田间劳作、赶马车等动作,使东北秧歌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同时,东北秧歌的服饰装扮、音乐风格等也都体现了东北地域文化的独特魅力,成为东北地域文化的重要象征。东北的冰雪文化也在东北秧歌中有所体现,在表演中舞者的动作更加舒展大气,仿佛在冰天雪地中自由驰骋,展现出东北人民不畏严寒、乐观向上的精神风貌。此外,东北的二人转文化也对东北秧歌产生了影响,在秧歌表演中常常融入一些二人转的唱腔和表演形式,进一步丰富了东北秧歌的艺术内涵,使其地域文化特色更加鲜明。
东北秧歌舞蹈语汇的构成丰富多样,这些语汇相互配合,赋予东北秧歌“艮俏浪”、热烈奔放、地域文化特色浓郁的风格特征。这既展现了民间舞蹈的原生生命力,又承载着黑土地文化的集体记忆,具有重要的艺术价值和文化意义。
三、结语
东北秧歌以“下肢为根基、上肢为延伸、躯干为核心、面部为点睛”构成完整且具地域特色的动作体系,其“稳中浪、浪中艮、艮中俏”的风格,是东北地域、民俗与民众性格的集中体现,承载着当地人民的生活情感与精神特质。现代传承需坚守传统核心基因,借创新与跨界融合焕发生机。未来,还需深研其文化内涵,推动其走向更广阔舞台,成为中华文化传承发展的重要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