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提升产业链韧性与推动协同创新的国家战略背景下，链主企业如何赋能中小企业创新成为关键议题。以小米生态链为案例，基于资源依赖理论，系统揭示链主企业赋能中小企业创新的内在机理。研究发现，小米通过产品与研发、供应链与采购、技术与数据、品牌与渠道、资本、组织与人才等多维路径赋能生态链企业，并以高品质、高标准倒逼其创新升级，最终促使企业在发展自有品牌、搅动行业升级及专利成果产出等方面取得显著成效。赋能机制的有效性根植于价值观与愿景的深度耦合、对生态链企业自主性的严格保护及战略与方法论的系统输出三大基石。对石头科技的量化分析进一步验证了赋能效果。期望研究结论为理解数字经济下链主企业与中小企业的协同创新提供新的理论解释与实践范式。

　　关键词:链主企业;赋能创新;生态链企业;扎根理论;小米

　　0引言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指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健全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制度，推动核心技术自主创新，成为国家的战略重点。然而，中小企业作为创新的重要主体，普遍面临研发投入不足、技术积累薄弱等问题，单靠自身难以突破创新瓶颈。为了提升产业链韧性，实现产业结构升级，近年来我国各层面出台了多项政策，推动链主企业发挥引领作用，带动中小企业协同创新。比如，2019年浙江省率先开展“链长制”试点工作，不仅推动了区域配套产业链集聚，而且对疫情期间顺利复工起到了关键作用。

　　相关政策都强调了链主企业对产业链创新的引领作用。近年来，关于链主企业赋能机制的研究逐渐增多，但现有文献大多聚焦于传统供应链背景下的链主行为，强调链主在规则主导、协同管理、知识溢出、资源支持等方面的作用。由于链主企业在供应链上的核心地位，这类研究普遍采用控制—协同逻辑［1］，但对链主企业风险投资(CVC)如何赋能中小企业创新的具体路径缺乏系统性探讨。因此，本文重点研究以下两点:第一，链主企业风险投资赋能中小企业创新的具体路径;第二，链主企业风险投资赋能中小企业创新有效的原因。

　　本文通过系统性分析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生态链的创新赋能机制，拓展链主企业创新赋能的理论边界。在实践层面，为中小企业加入生态链实现创新提升、链主企业平衡与控制提供指导;在政策层面，对政府设计以小带大的产业创新政策提供参考，尤其在数字经济时代平台型企业主导的生态链中。

　　1文献综述与理论框架

　　1.1链主企业的定义与功能

　　链主企业在产业链中处于主导地位，能够通过资源和行业的支配地位［2］对上下游企业产生强大的影响力，并且能够推动产业链协同发展。链主企业区别于普通企业，其核心体现为产业生态的聚合中枢、创新驱动的核心引擎及资源统筹者，凭借突出的技术主导力和产业协同力，实现对产业链关键环节的高效整合与动态优化配置［3］。链主企业具有以下4个核心特征:①产业链主导地位，在产业链关键环节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掌握核心技术或关键优势;②具有强整合能力，能协调上下游企业，形成稳定的生态体系，甚至主导产业链的布局和分工;③技术或标准的引领者，行业技术的驱动者，制定行业标准;④对市场需求和价格具有较强的话语权［4］。现有文献表明，链主企业对于链上企业具有正向的激励作用，表现在创新［5］、绿色低碳发展等方面［6］。链主企业对链上企业创新的赋能机制有以下路径:链主企业向科研机构、高校提出需求，牵头做科学研究，解决原理性的问题，再联合上下游企业做零件的基础加强，使创新链向供应链提供支撑［4］;根据资源基础理论，专用性投资更能促进企业创新，链主企业会通过某些合作促进链上企业进行专用性投资［5］;链主企业通过资金、技术、人力资本等资源实现创新赋能，还可以通过战略、运营、治理实现协同创新［7］。少数文献研究了在政策驱动下链主企业对链上企业的创新赋能，以及对链上企业经济和环境的赋能机制［8］。现有文献多关注链主企业的资源控制，对链主企业风险投资赋能创新缺乏整合性分析。

　　1.2创新赋能机制的理论基础

　　资源依赖理论认为，组织无法完全自给自足，必须依赖外部环境获得关键资源［9］。在研究链主企业对于中小企业创新赋能中，资源依赖理论具有独特的解释力。一方面，中小企业由于存在资金有限、品牌影响力弱、市场渠道有限等短板，面临创新困境，因而需要依赖链主企业获取关键资源，以降低创新的不确定性［10］;另一方面，链主企业同样依赖中小企业的一些生产、研发优势，比如中小企业更能洞察细分市场，直接增强生态链的竞争力。资源依赖理论可以解释链主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的依赖关系，链主企业通过资源输入和治理设计帮助中小企业突破资源约束，从而建立互惠共生的创新生态。相对于关注合作效率的交易成本理论，资源依赖理论更直接聚焦于资源流动与依赖关系的管理，能够系统解释链主企业为何赋能中小企业创新及中小企业为何愿意加入生态链。该理论不仅可分析生态链形成的原因，还可揭示赋能对创新绩效的影响路径，从而为链主企业设计可持续的赋能模式提供支撑。因此，资源依赖理论通过“资源—依赖—权力”分析框架，不仅能够解释“链主如何赋能”，更能深入解释赋能的有效性。

　　2研究设计

　　2.1研究方法选择

　　本文采用由格拉塞(Glaser)和斯特劳斯(Strauss)于1967年提出的扎根理论研究方法。该理论遵从质性研究范式，通过对案例资料进行系统性编码与分析，自下而上地归纳与提炼核心概念与范畴，从而构建理论［11］。本文采用扎根理论研究法，主要基于以下两点:第一，本研究核心旨在回答“链主企业如何赋能中小企业创新”，这是一个典型的“如何”“为何”的过程性问题。尽管链主企业研究已有基础，但其内在的赋能机理、互动关系尚未形成成熟的理论体系。第二，研究资料具有“丰富性”与“过程性”。本研究搜集了《小米生态链战地笔记》一书、小米企业年报、生态链企业年报、早期招股说明书、公开演讲内容等大量质性资料。这些资料显著记录了赋能行为、互动细节与战略思考，具有显著的过程性与情境性特征。

　　2.2数据来源

　　为确保研究的信度与效度，本文严格遵循三角验证原则，通过多种渠道收集了丰富的质性资料。所有数据均公开可得，主要涵盖以下两类:第一，核心案例资料。本文将《小米生态链战地笔记》一书作为核心数据来源。该书深度访谈了小米生态链团队的骨干成员并走访了各地的生态链公司，详尽记录了小米生态链模式的发展历程、运营理念及与生态链企业互动的真实细节，内容覆盖战略、产品、研发、供应链等多个维度，为理解小米的赋能机制提供了权威、系统且高密度的一手资料。第二，辅助验证资料。为弥补单一手资料可能存在的局限性，并增强研究结论的普适性，本文辅以如下资料进行交叉验证:①公司官方文件，包括小米、北京石头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头科技”)等生态链上市公司的年度报告、招股说明书等，用于获取财务数据、专利信息，以量化方式验证赋能效果;②公开访谈与媒体报道，收集了小米高管、生态链企业创始人及核心管理人员接受的公开访谈、演讲实录及相关权威媒体报道内容，用于补充和印证核心资料中的观点。

　　2.3编码过程

　　2.3.1开放式编码

　　开放式编码是将原始数据打散、概念化和归类，以发现核心范畴、自上而下构建理论初始框架的过程。编码过程中遵循扎根理论的编码原则，聚焦“链主企业小米对于生态链企业创新的赋能路径”这一主题，对收集的资料逐一进行编码和概念化处理。在此基础上，对概念进行分析、比较、分类及范畴化处理，最终形成64个概念、35个初始范畴，见表1。

　　2.3.2主轴编码

　　主轴编码旨在对开放性编码所得的零散资料进行聚类整合，通过分析不同范畴在概念之间的内在联结，建立起以特定逻辑关系为线索的关联结构［12］。基于链主企业对生态链企业的赋能，本文将35个初始范畴归纳为13个主范畴，见表2。

　　2.3.3选择性编码

　　选择性编码旨在从主范畴中提炼出核心范畴，并系统地建立核心范畴与主范畴之间的逻辑关系，从而形成一个完整的框架［12］。本文将13个主范畴归纳为多维赋能路径、治理与软文化赋能、赋能创新效果3个核心范畴，见图1。研究发现，小米通过产品与研发、供应链与采购、技术与数据、品牌与渠道、资本、组织与人才等多维度赋能路径，以及高品质、高标准倒逼创新升级，显著提升了生态链企业的创新能力与市场竞争力，具体体现在发展自有品牌(比如石头科技、九号等)、驱动行业升级、专利成果产出等方面。而赋能之所以有效，关键在于小米与生态链企业价值观与愿景的深度耦合确保了战略方向的一致与动力内生，保留生态链公司自主性的原则激发了创新活力与敏捷性，战略与方法论的赋能则提供了高效可行的行动指南。

　　3案例分析

　　3.1案例选择

　　本文选取小米及其构建的生态链作为探索性案例，主要基于其在以下3个方面的典型性与独特性:第一，小米符合上文所提到的链主企业的4个特征。与依赖资本、技术或市场垄断地位的传统链主不同，小米开创了以“投资+孵化”为核心的生态链模式，通过输出价值观、产品方法论、供应链资源和品牌渠道，培育了上百家专注于智能硬件的创业公司，形成了独特的“竹林生态”。第二，小米生态链具备完整的赋能过程与已验证的创新成果。自2013年启动生态链计划以来，小米已成功培育出石头科技、华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九号有限公司等多家在各自领域处于领先地位、并已成功独立上市的“独角兽”企业。这一长达10余年的发展历程，为观察链主企业从初始赋能、共同创新到最终成就生态链企业自主发展的完整动态过程，提供了充足的时间跨度和丰富的实践场景。其赋能效果已通过市场与资本得到充分验证，保证了研究结论的稳健性。这确保了案例能够为研究问题提供丰富、可靠且具有启发性的经验证据。

　　3.2赋能创新的核心机制:从资源输入到能力构建

　　3.2.1多维赋能路径

　　小米作为链主企业，首先，其赋能作用体现在资源层面。通过资本投资与供应链背书，小米帮助生态链企业获得研发、采购与生产环节的关键资源。小米通过构建“loT操作系统连接硬件”的统一技术平台，并为生态链企业积累“loT设备数据积累”。小米提供了互联互通的技术底座与宝贵的数据洞察，驱动其产品进行智能化迭代与优化。同时，以小米商城、品牌信誉为通道，小米解决了中小企业最棘手的市场信任与流量问题。这些都为中小企业节省了成本，进而促使其专注研发。其次，小米通过实施“产品高品质要求”促使生态链企业在材料、工艺与品控上追求极致，从而在赋能中实现了强制性的创新拉动。最后，这些资源并非单向供给，而是通过“共研共创”的合作模式在生态内部实现流动再生产。例如，生态链企业与小米在定义、设计、研发等方面共同决策，从而在过程中形成自我创新能力。

　　3.2.2治理与软文化赋能:构建可持续创新的赋能体系

　　在生态链中，首先，小米通过“投资不控股、建议不干预”的制度安排，确保生态链企业在享受资源支持的同时，保持充分的战略与运营自主性。这种“弱控制—强协同”的治理逻辑使创业团队能灵活试错、快速迭代，维持创新活力。其次，小米将价值观与使命认同纳入生态链筛选标准，将“专注产品、拒绝暴利、追求效率”的核心理念内化为生态文化。文化认同与制度自治的结合，使生态链企业既能在小米的战略框架下协同成长，又能在市场竞争中保持独立创新的能力。这种以自主性与认同为核心的“软性赋能”，是小米模式得以长期有效的关键机制。最后，在战略层面，小米将自身的市场认知与管理经验转化为系统化的战略指导，使生态链企业在复杂市场中少走弯路、快速发展。

　　3.3赋能创新效果:以石头科技为例

　　首先，赋能创新的最直接效果是帮助生态链企业完成从“制造商”到“品牌商”的价值跃迁。在小米的初始赋能下站稳脚跟后，生态链企业成功发展自有品牌，如石头科技、追觅科技有限公司等，实现了独立发展与品牌溢价，形成了强大的自我“造血”能力。其次，赋能创新可以搅动行业升级。小米与生态链企业凭借颠覆性产品，对传统行业产生强大的“鲶鱼效应”，从而搅动行业升级，倒逼相关制造业向高质量、高效率、高性价比方向演进。最后，赋能创新带来专利成果产出。联合研发与高标准要求直接带来了密集的专利成果产出。这些专利不仅是创新活动的直接物证，而且为企业提升可持续竞争力奠定了坚实基础。

　　上述赋能机制的有效性，其成果可通过生态链企业的客观经营数据得以具体验证。下文以石头科技为例，从毛利率、研发费用占比、共有专利数量及销售费用占比进行量化分析。

　　石头科技成立于2014年7月。该公司致力于智能清洁机器人及其他智能家电产品的研发与制造。石头科技于2014年9月加入小米生态链，小米子公司天津金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石头科技持股比例变化见图2。石头科技于2020年2月成功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科创板上市。石头科技创始人昌敬所言:“加入小米生态链，会让风险降低不少，增加了一定的用户群，使我们不用担心前期的销量。让公司活下来，这是加入小米生态链给公司一个很大的加持。”本文采用以下指标验证小米对生态链企业创新的赋能效果;第一，毛利率，可反映企业在小米供应链及品牌支持下实现的成本控制及溢价能力;第二，研发费用占比，用以衡量企业获得小米支持后聚焦核心技术创新的投入强度;第三，作为小米产业链企业期间，石头科技与小米的共有专利数量;第四，在脱离小米生态链前后阶段，石头科技销售费用变动趋势，可揭示小米渠道赋能对企业市场销售的影响。通过这些指标可多维度实证小米赋能对企业创新的效果。

　　3.3.1毛利率

　　石头科技及同行业企业毛利率对比见表3。以2019年为界，2016—2019年销售米家品牌扫地机器人的利润占据公司总利润的比例分别为97.43%、76.54%、24.56%、17.31%。2017—2018年，石头科技推出自有品牌，降低对小米品牌的依赖。到2020年，石头科技的自有品牌收入占比超过90%，这意味着该公司不再依赖小米品牌。由表3可知，以2019年为界，石头科技在同行业企业中毛利率总体相对较低，这体现了小米模式下“高性价比”的定位，利润空间被严格控制。2019年以后，石头科技的毛利率水平总体高于同行业企业水平，毛利率显著提升。小米早期的赋能帮助石头科技度过了生存阶段，积累了技术、供应链和市场份额。当羽翼丰满后，石头科技便能利用这些积累进行自主创新，并通过自有品牌获得更高的品牌溢价，实现毛利率飞跃式增长。

　　3.3.2研发费用占比

　　石头科技研发费用率(研发费用占营业收入比例)变化清晰地揭示了小米创新赋能的动态过程，见表4。2016—2017年，其研发费用率分别高达21.5%和9.5%，远高于同行业企业水平。这一异常值恰恰证明了小米模式的核心优势:通过品牌、渠道与供应链的赋能，小米为石头科技创造了轻资产、重研发的生存环境，使其能将全部资源集中于核心算法与技术攻关，高效完成了从0到1的创新突破。

　　随着产品商业化成功和规模扩大，2018—2019年，石头科技研发费用率下降至同行业平均水平。这并不意味着创新投入减少，而是营业收入规模效应和前期研发成果固化的体现，标志着小米赋能已帮助其完成技术积累。而在独立发展后的2020年至今，其研发费用率稳步提升至5%～9%，并持续领先于行业龙头企业科沃斯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这表明小米赋能不仅帮助其度过生存危机，更从根本上塑造了其以技术创新为核心竞争力的企业基因，为其长期发展提供了持续动力。这与《小米生态链战地笔记》一书中所记录的小米对待生态链公司的态度是“生态链公司最终的成功依靠的是每一家都具备自我存活的能力，各自做大做强，而不是长久的依赖小米平台”相呼应。

　　3.3.3共有专利数量

　　共有专利数量是衡量创新协同深度的关键指标。截至2019年，小米与石头科技共同拥有59项境内专利及5项境外专利。这一数据强有力地证明了小米对石头科技的赋能远不止于供应链与渠道，更深入到核心技术的联合研发层面。这意味着小米将其在智能硬件领域的工程能力、技术储备和研发方法论，通过联合方式赋能石头科技，极大地加速了后者的技术成熟进程。这些共有专利不仅构成了早期产品米家品牌扫地机器人的核心竞争力，也为石头科技日后独立创新研发奠定了坚实基础。这表明小米的赋能模式成功地将一家初创企业引入技术驱动的“快车道”，实现了从“制造”到“创造”关键跃迁。

　　3.3.4销售费用占比

　　2016—2017年，石头科技的销售费用率(销售费用占营业收入比例)分别为0.84%和2.58%，远低于消费品行业平均水平，见表5。这是小米渠道与品牌赋能最直接的财务体现。小米为其承担了全部市场推广与销售职能，使石头科技以“零市场负担”的轻资产模式运营。正是这笔巨额市场费用的节省，使得石头科技能够将几乎全部资源倾注于技术研发，支撑了其同期超高的研发费用率21.5%，高效完成了核心技术的原始积累。随着石头科技推出自有品牌，销售费用率随之攀升至2024年的24.85%，这是其为自主营销所支付的成本。这一对比反衬出小米早期赋能的巨大价值。

　　4结语

　　本文以小米生态链为案例，基于扎根理论，系统探讨了链主企业赋能中小企业创新的内在机理。研究发现，小米通过资源、治理、文化与战略等多维机制构建了一个兼具开放性与协同性的创新生态系统。其赋能模式实现了从“资源注入”到“能力共生”的跃迁，展现出数字经济背景下链主企业引领协同创新的独特路径。首先，在资源赋能层面，小米通过资本投资、技术平台、供应链体系与品牌渠道，为生态链企业提供了全方位的创新要素支持，显著降低了中小企业的研发与市场进入门槛;其次，在软性赋能层面，小米以“投资不控股”的治理模式保护生态链企业的自主性，以共同价值观进行创新赋能，并通过战略方法论的系统输出提供可复制的发展框架;最后，在创新绩效层面，以石头科技为代表的生态链企业实现了从代工到自主品牌的转变，在毛利率、研发投入、专利数量等方面均表现出持续增长，验证了链主赋能的有效性。

　　本文的理论贡献在于:一是拓展了链主企业赋能研究的维度，将非资源性赋能(治理、文化与战略)纳入创新机理框架;二是揭示了赋能从外部支持到内部能力转化的动态演化逻辑，为理解链主企业在数字化生态中的角色转型提供了新的解释视角。研究结果表明，链主企业若能在赋能过程中兼顾资源供给与自主激励，在价值观共识的基础上实现战略协同与能力复制，即可形成可持续的创新生态。同时，政府在制定产业政策时，也应鼓励链主企业通过开放合作带动“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成长，形成“以大带小、以强促创”的协同格局。

　　当然，本文仍存在一定的局限:一是以单一案例为研究对象，结论的普适性尚需在其他链主企业验证;二是随着生态链企业从初创期走向成熟期甚至独立上市，链主企业与链上企业之间的权力结构、资源依赖与创新协同关系可能发生动态变化。未来研究可结合多案例比较与纵向数据分析，进一步揭示不同类型链主企业的赋能差异及演进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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